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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時光走廊》日據臺灣擠在東京小旅社通舖的原住民頭目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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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國時光走廊》日據臺灣擠在東京小旅社通舖的原住民頭目家族

原住民頭目家族旅日的寒酸待遇

1928年被安排到日本觀光的原住民團體,被安排擠在東京小旅社房間的通舖,而且還在裡面烹煮食物。通常得以受邀到日本訪問的都是部落的頭目家族,而非一般原住民百姓。這張照片非常生動的反映了所謂到日本觀光的原住民旅遊團,實際上被丟在簡陋的小旅社裡,即使是在本部落地位崇高的頭目家族,在本部落裡的各個節慶祭典,都打扮華麗威嚴,如今到了日本後仍被安排擠在很小的旅館房間裡,儘管是日本殖民政府的官方安排,顯示用一種很輕蔑的態度對待這些原住民旅遊團,使他們在繁榮東京都的住宿狀況,實際上是非常落魄寒酸和無奈的。日本歷史寫真的圖片展示了過去一般人無從得知的歷史細節。 (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作者/徐宗懋圖文館

 

1928年(大正七年),《日本歷史寫真》刊出的紀實報導中,有一則新聞兩張照片,報導臺灣「生蕃」觀光團59人來日本的新聞。一張圖片是觀光團所有人的合影,另一張是原住民頭目擠在東京小旅社房間通舖裡,非常生動,因為它反映了真實的情況,是日據時代難得一見的紀實照片。必須說明的是,這則報導之後的兩年,臺灣即爆發霧社泰雅族集體武裝革命,並遭日軍血腥鎮壓的重大歷史事件。某種意義上,這張照片所顯示的原住民遭受歧視的情況,幾乎可以連結霧社事件背後的社會情境。

 

表面的新聞宣傳畫面

日本歷史寫真拍攝的原住民觀光團的合影照片,所有人穿著傳統服飾展現亮麗的一面,與上一張照片擠在旅館通舖的寒酸模樣,形成極為強烈的對照。日本歷史寫真記者編輯這兩張照片時,並沒有注意到形象上的差異,後者是一般的宣傳照,前者才是符合事實的紀實照片。(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日本殖民台灣,將漢人與原住民區別對待,這是當時歷史和地理條件所決定的。原住民的傳統領域與漢人的居住地,在清朝時被稱為「隘勇線」,清政府實際上承認原住民領域的自治權,並沒有進行管理上的干預。因此原住民傳統領域實際上是以部落和氏族劃分的不同的獨立王國。日本殖民台灣後,先用武力鎮壓了漢人的武裝反抗,到了1913年後開始動用軍隊對原住民的傳統領域進行攻打和占領。由於原住民生性強悍,又擁有土製的槍枝和砲彈,加上多居住在山區,占地利之便,因此日軍攻打原住民部落的軍事行動充滿著血腥的記錄。在1915年太魯閣事件之後,日本殖民當局一方面以龐大的武力鎮壓山鄉,另一方面也採取各種攏絡的措施,包括廣設學校,爭取一些幹練的原住民,施予訓練培養擔任日本警察。著名的原住民警察花岡一郎甚至娶了日本妻子,日本殖民當局甚至鼓勵日本警察娶原住民妻子,作為和原住民通婚的懷柔手段。上述新聞報導中提到的原住民觀光團,實際上是日本殖民政府安排的,以原住民當時的經濟水準,不可能有足夠的財力到日本旅遊,這只是總督府拉攏原住民的一種方式。

 

漂亮的原住民少女與歷史真相的反差

此為1920年代末霧社原住民少女的照片,屬於宣傳照的一類。日本攻打原住民山鄉之後,在霧社投入相當的經營心力,將霧社當成模範社區。這張照片取自日本政府攝製的霧社山莊相冊,內容極為豐富,其實這段時期,霧社已經處於沸騰的狀況,以莫那‧魯道為首的部落對於日本的欺壓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狀態,霧社如同即將爆炸的危局。這張照片中美麗的原住民少女,恰好成為真實歷史的反差。 (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具有文獻價值的原住民照片

霧社的原住民婦女,儘管作為日本的山鄉統治宣傳品,有脫離現實的一面,不過客觀上它仍然具有高度的文獻價值。透過這些照片的上色效果,我們可以看到百年前霧社原住民男女老幼的生活服飾細節。(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永遠美麗的原住民婦女

霧社的原住民婦女,同樣取自霧社作為模範社區的照片集,無可否認儘管是當局的宣傳品,但原住民的美麗永遠是客觀存在的事實。(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遷入山鄉居住的日本人

這張照片取自日軍鎮壓太魯閣事件後的私人相冊,當時日本殖民當局已經刻意地將部分的日本人遷入山鄉,與原住民部落混居,這張照片並非宣傳照,屬於私人拍攝的性質,因此無論是泥土路的居住環境,木造房屋的簡陋以及人物表情和服飾,都比宣傳照要逼真自然。以下這些照片都是日軍私人相冊的原版照片,已經超過百年的歷史,沒有經過數位的修飾,就照片質量而言是非常好的,而且反映了真實的生活情境。 (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日本人與原住民混居的悲劇結局

日本居民與原住民的合影,儘管殖民當局的本意是將日本居民與原住民混居,逐漸將原住民融入日本的文化和民族之中,然而雙方混居也凸顯了日本人和原住民的差別待遇,尤其是日本警察動輒打罵原住民,言語不堪,使得原住民積怨在心,長期下來,逐漸醞釀了血腥衝突的火種。在後來的霧社事件中,起義的原住民部落就以日本一般百姓為對象,造成了基層百姓相殘的悲劇。 (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日本警察招集原住民年輕人

日本警察招集原住民年輕人,由於原住民部落中也存在世仇恩怨的情況,通常會被殖民當局利用,每一次鎮壓原住民反抗部落時,都會刻意安排對立的原住民部落參與軍事活動。在霧社事件中,甚至唆使對立的部落對已經被俘的原住民部落進行屠殺。 (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穿山甲與香蕉

一名原住民男子帶著另一名原住民少年。男子抓著他捕獲的穿山甲,少年則手提一串香蕉。這種動物和植物都是原住民的傳統食物,這張照片恰如其分的留下了早期的生活記錄。 (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儘管如此,圖片可以看出所謂安排原住民到日本觀光的實際細節,比起後來日本政府安排偽滿官員以及汪偽政府官員的排場來看,後者雖然是魁儡,還是有一些裝模作樣的隆重,安排原住民頭目家族訪日,其住宿條件非常惡劣,一堆家人擠在小旅社的通舖裡,對原住民頭目家族毫無任何敬意,實際上還帶有某種蔑視的眼光。照片中所呈現的歷史真相,一覽無遺。

 

日本觀光團來台灣與原住民觀光團去日本的懸殊對照

這兩張照片合起來成為明顯的對照,上面是日本觀光團訪問台灣,參拜台灣神社時拍攝的合影照。下方則是台灣原住民觀光團訪問日本,下禢的東京旅社的紀實照片。兩張照片上下合起來反映日本殖民者與台灣被殖民者,雙方在地位與物質力量上的巨大懸殊,這種對照無疑帶著被殖民者的悲劇命運的寫照。(圖/徐宗懋圖文館提供)  

 

大體上來說,日本殖民政府對原住民的研究非常認真,這是日本國民性做學問分析的一貫風格,從人類學研究的角度有相當的成果,不過從內心深處卻沒有把原住民當人看。日本政府曾幾次把統治區內的原住民部落當成劣等種族,放在內外的「人類動物園」公開展示,其真正看待原住民的眼光可見一斑。日據臺灣,有關原住民的圖像大體上是官方出版的各種寫真帖,帶著觀光性質的「臺灣寫真大觀」,以及日軍個人的相冊,前兩者是日本殖民當局的宣傳品,所以原住民的形象都是比較漂亮,後者則是個人的記錄,有展示更多原住民受害的真相。臺灣歷史寫真的兩張圖片恰巧是在中間的狀態,它沒有日方自己記錄的殘酷畫面,卻有非常逼真的紀實性質,是非常珍貴的臺灣歷史圖像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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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徐宗懋圖文館負責人徐宗懋先生從事記者二十年,近年極力耕耘世界近代歷史影像,推動中華民族精神教育和文化研究工作。過去曾在前線採訪過以巴衝突、美國轟炸利比亞、薩爾瓦多內戰、尼加拉瓜內戰等。目前是新世語文化有限公司負責人,出版品以徐宗懋圖文館(臺灣)、秦風老照片館(中國大陸)為品牌。收藏珍貴歷史事件老照片,推廣老照片為近代歷史第一手材料的重要性,倡議新的歷史影像革命,堅持藉由歷史原件的搜集,呈現給讀者最高畫質的視覺知識饗宴,並透過對歷史的敬畏,與品質的追求,加上對工作無限的熱愛,以堅定的步伐,在歷史圖像的出版上,走出一條精彩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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