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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宇涉獵》我圓了攀登布達拉宮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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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宇涉獵》我圓了攀登布達拉宮的夢!

 

布達拉宮全景。(圖/引自維基百科)

 

作者/劉敦仁

 

上世紀八十年代,我在北京和中國當代文藝理論家馮牧先生,在北京飯店共進晚餐的時候,他告訴我前一天剛從西藏訪問回京。我不禁驚訝地問他,以他的健康條件能上到布達拉宮,實在是不可思議的壯舉。

 

他興奮地敘述著訪問西藏的經過。由於馮牧先生患有肺氣腫的頑疾,上到空氣稀薄的西藏,應該是非常冒險的行動。但馮牧先生告訴我,他是率領中國作家協會的訪問團去西藏採風。一開始很多團員對他的健康都很擔心,結果是團裡越是年輕的團員,反而受到更多的高山反應。

 

而大家擔心的馮牧先生,竟然是全團唯一攀登布達拉宮沒有受到高山反應的阻礙,順利登上頂層。後來馮先生解釋稱,在訪問西藏高原時,上了年齡的旅行者,因為行動較為緩慢,而且年長者需氧量較年輕人為少,所以只要緩慢步行,就不會出現任何的負面症狀。

 

聽了他對西藏的介紹,以及他能在古稀之年,雖身患頑疾,卻能順利訪問拉薩,而且登上海拔近四千米高的布達拉宮,引起了我對拉薩訪問的臆想。我和馮牧先生交談時,還只是不惑之年,雖然有強烈的西藏之行意念,卻有著不敢輕舉妄動的擔憂。

 

其實早在1975年第一次前往墨西哥城時,就領略了高原反應的經驗。我和妻子帶著兩個孩子到墨西哥城旅行,從機場租了車開往城區的預定酒店。就快抵達前,我突然感到胸口發悶,而且隱隱作痛,於是趕緊將車靠到路邊停下,找到藥房,藥劑師得悉我胸口發悶後,立即問我何時抵達墨西哥城的,我告知就在一個多小時前。他立即微笑著說:「沒事,到酒店後先休息一陣再活動就可以了。」

 

原來墨西哥城平均海拔高度為2250米,最高處可達3900米, 我的胸口發悶就是高原反應的輕微現象。聽從藥劑師的指點,我睡了一會,精神恢復後,和妻子帶著兩個孩子去參觀訪問,幾天下來安然無恙。

 

到1990年,我有機會去昆明旅遊,也感覺到呼吸急促的感覺,原來昆明的海拔為1891米,雲南全境的海拔平均在1500-2800米。而最高點可達四千米上下,應該是屬於高原地形。旅行結束後,漸漸地,我將昆明的海拔高度忘得一乾二淨。直到2004年前往出席一個國際旅遊會議時,為了在開幕前佈置展臺,但是會場的電梯又未開啟使用,我只能將幾箱重約十多公斤的宣傳資料一箱箱地搬到樓上去。

 

不料剛搬第一箱,走到樓梯一半時,就覺得呼吸急促,而且四肢無力,起初還以為自己身體不適。只得將資料箱放下,坐在樓梯上喘息片刻,再繼續上樓。此時我才回憶起,初到高原城市是不應該立即隨意步行登樓的,何況兩手還抱著一箱重量不輕的資料。

 

經過這兩次的高原經歷,我和妻子商議,假如真要前往西藏旅遊,就必須要有步驟地鍛鍊身體,應對高原的反應而不出任何意外。所以我們考慮先到世界各地幾個海拔較高的景區適應一下,等於為自己的身體儲備對付高原反應的能力。

 

在2010年前後,我和妻子到歐洲旅遊,順道去義大利西北地區探訪老友,義大利友人見到我們高興萬分,而且前一天下了大雪,到處一片白茫茫。友人建議開車到附近的滑雪區「白山」(Mont Blonc) 去遊覽。

 

白山位在義大利和法國交界地,是阿爾卑斯山脈的滑雪勝地,海拔最高點在4800米。我和妻子認為這是考驗應對高原反應的機會,何況白山是世界著名的滑雪區,也是不可多得的旅遊景區,於是欣然接受他的建議。

 

我們四人到達滑雪區後,即順著瞭望臺的木板臺階拾級而上。一開始還沒有什麼感覺,等到快抵達瞭望臺時,四個人都有點氣喘吁吁,我們注意到已爬到將近3500米的高度。

 

值得欣慰的是,和墨西哥城及昆明市相比,我們對高山反應,有了相當的適應性。在瞭望臺休息片刻,呼吸即恢復正常,我們還在那裡嘻笑留影。然後順原路下山,在滑雪場的餐廳裡,享受了一頓可口的當地烹飪,還有義大利西北部出產的紅酒。

 

那次的白山旅遊,證實我和妻子的體質,對高山反應有了更強的適應能力。但是為了訪問西藏能萬無一失,我們決定再選擇一個高原地區旅遊,來培養我們對高山反應有更為堅定的適應能力。

 

於是在2016年,我們到了南美洲祕魯,參觀印加文化遺址馬丘比丘 (Machu Picchu)。很多人談起馬丘比丘,就會以為其海拔高度是當地最高點而嚇到。事實上,馬丘比丘的海拔只有2430米,並不是當地的最高處。而前往馬丘比丘時,必須先到庫斯科(Cuzco)停留,其海拔為 3399米。

 

我們從祕魯搭乘當地航班抵達庫斯科時,立即意識到空氣的稀薄,但不至於影響行動,在當地陪同的安排下先抵達酒店。大廳裡配備有大玻璃茶容器,裡面盛滿了泡好的茶水,容器旁邊還放置著許多茶杯。陪同告知,這是印加人遺留下來的傳統,這種茶就是幫助初臨斯地旅客緩解高原反應的飲料,我們立即喝了兩杯。

 

一夜無事,第二天外出參觀,在街頭走多了,不知不覺間就會出現似乎勞動許久後產生的疲態。

 

但只要坐下略事休息,立即可恢復正常。在庫斯科三天裡,證實了我們的身體,已經有足夠的潛力應對高原的反應。

 

於是在結束祕魯的旅程後,我們決定是前往西藏一睹真面目的時候了。在北京友人的建議下,我們先到北京休息一週,期間每天兩次服用紅景天,每次六顆。這是中國自行發展的中成藥,沒有任何的不良反應或副作用。凡是去過西藏的旅客都一致認為,這是調節高原反應的最佳良藥,如在前往西藏前服用更為有效。

 

經過一週的預備,我們終於在2017年6月踏上了「征程」,從北京搭乘中國國際航空公司的航班先抵達成都,在成都轉機直接飛拉薩。到西藏旅遊需要申請入藏簽證。可以請安排當地旅遊的旅行社代為辦理,手續很簡便。我們是請中國青年旅行社西藏分社安排所有的行程。抵達拉薩後,他們的陪同已經在機艙門口接我們。

 

作者夫婦訪問拉薩下榻於位在海拔3671米高的香格里拉酒店客房。(圖/作者劉敦仁提供)

 

到西藏旅行,從空氣、文化、歷史、宗教到餐飲無不令人嘖嘖稱奇。首先講到空氣。飛機抵達後開啟機門,旅客魚貫出艙,從一腳踏出機門的那一刻,即感到似乎有千斤壓力撲向臉龐,不由自主地會倒吁一口氣。平時出機後的快速步行,此刻即使有那種願望,似乎雙腳並不聽從腦子的指令而緩慢下來。

 

坐上汽車,陪同給我們每人遞上一個小氧氣筒,告訴我們如有需要就放在鼻嘴間吸氧。同時建議我們安靜地坐在那裡,盡量少說話。萬一需要發聲最好輕聲細語,避免消耗大量氧氣。

 

抵達我們預定好的香格里拉酒店,辦好手續,陪同引領我們上了電梯,進入客房。我看到在靠衛生間的牆上有一個方塊木板,上面註明房間的海拔高度是3871米。聽從陪同的指點,我們略微梳洗後即就寢,他們在告辭前,還特地招呼,次日上午沒有任何活動,我們就在酒店休息,調整一下身體對高原的適應性。

 

次日上午在香格里拉酒店大廳各地瀏覽片刻,發現後面設有氧吧,那是一間佈置極為優雅的廳室,擺設有舒適的沙發。只要進入該廳室,立即感到氧氣的供應與外界完全不同,宛如坐在平地一樣。我們就在那裡一直逗留到中午,然後在酒店吃了一頓清淡的午餐。

 

陪同在餐後來接我們,安排好我們去攀登布達拉宮的「壯舉」。陪同我們的是來自河北邯鄲的董雪飛,在交談中得知,她來自河北邯鄲,是中國國家旅遊局培養的傑出旅遊陪同,分發到拉薩,任務是協助藏區旅遊發展,而且他們是以「志願者」的身分出現,換言之,他們除了食宿等必須之外,基本上不受薪。

 

但她的服務態度令我夫婦感動,她非常精敏善良,而且在攀登布達拉宮石階梯時,幾乎一直在運用對待旅遊客人的心理方法。我們順著迂迴陡峭的石坡拾級而上,她細心地不斷提示我們,一步一步小心慢慢走,不要著急,我們也就像小學生似地和她並行。

 

約莫攀登了數十步後,她就會要我們稍停,並告訴我們這裡取景好,主動為我們拍照留影。如此周而復始,在海拔高度3750米的山坡上攀爬,一面還不斷地瀏覽眺望遠近的山峰和自然景色。她更是細心地為我們講解許多布達拉宮的歷史文化。她要我們每到一地拍照留影的目的,就是在不知不覺中給我們提供休息的機會,以至於一路上我們根本沒有任何高原反應的感覺。

 

只要一走近布達拉宮,不論訪者是否信佛或者是無神論,都會情不自禁地被它的建築結構佈局,外牆的色彩以及周遭的自然環境所震懾。布達拉宮位在海拔3700米的高度上,全部建築是石木結構,宮殿外牆厚達2-5米。

 

它的外觀主樓高度為117米,外邊共十三層,內則為九層。宮殿則為200米高,包含宮殿、靈塔殿、佛堂、經堂、僧舍及庭院等,相當於四十層現代建築大樓的高度。但這個117米的高度,卻讓我們花了一個半小時才完成到達頂端的「神聖任務」。

 

我們一路攀登的時候,就見到很多年輕旅客在那裡喘息,有的是氣喘如牛,有的是上氣不接下氣,有的更是臉色灰白,殊不知這些現象都有可能引發嚴重後果的產生。

 

整座布達拉宮共有四種顏色,分別是紅、白、黃和黑。白色代表和平,黑色代表嚴肅和嚴厲,紅色代表勇敢和政權統治三界,而黃色則代表繁榮。

 

布達拉宮著名的白宮牛奶牆近影。(圖/作者劉敦仁提供)

 

布達拉宮上面因此分為白宮和紅宮。已經有三百年粉刷的歷史告訴後人,凡是參觀過布達拉宮的凡人,經過對外牆白色和黃色粉刷的材料瞭解後均表驚訝,原來它是用出產自西藏當維縣羊八井的白摻合牛奶、白糖、蜂蜜和藏紅花調製而成的塗料,故稱之為「牛奶牆」。

 

之所以採用羊八井的石灰,是因為該石灰不含任何雜質,細滑且黏性強易乾。摻合白糖的作用是增加其黏性,保持外牆的塗料不易脫落。所以布達拉宮的白宮外牆,每年都要塗刷一次,而且帶有甜味。據說每年在塗刷外牆的時候,許多藏族的孩子都會情不由己地到工地去舔嚐牆上的甜味。

 

白宮頂端的「日光殿」,曾經是達賴喇嘛十三世和十四世的寢宮,也是他們處理政務的辦公地點,其中還有一座布達拉宮中最大的佛殿。

 

至於紅宮的外牆,則是用當地出產的白瑪草原材料,秋天去皮曬乾後切成30公分長,用牛皮繩紮成拳頭般粗的小捆,整齊地堆在一起,然後層層夯實,再用木釘固定。其中還要摻入藏紅花,去除異味,再染上赭紅色,是為布達拉宮著名的「白瑪草牆」。

 

建築工人將白瑪草扎捆成手臂粗細壘砌而成。其中還要摻入藏紅花,用來去除草料的異味。紅宮是由佛殿和歷代達賴喇嘛的靈殿塔組建而成。而前面有一塊高聳的白牆,名叫「曬佛臺」,是每逢大節日時懸掛大幅佛像掛毯的聖地。

 

之所以使用白瑪草作為紅宮外牆的建築材料,目的是使頂層的牆能砌得薄一些,減輕牆體的份量,對高達十三層的布達拉宮作用至關重要。

 

在到達上面的冬宮時,看到懸掛的黑簾子,據說時西藏三寶的另一寶。所謂的西藏三寶就是唐卡、藏紅花和羚羊角。這些黑簾子及布達拉宮的所有進門口都掛著犛牛毛編織成的門簾,遇水則會密不通風,保持宮內的溫度。

 

作者夫婦在拉薩布達拉宮入口處留影。(圖/作者劉敦仁提供)

 

我們隨著陪同一路參觀,真的是目不暇接,到達頂端後,紅宮是給我最為震撼的中心,尤其是供奉著歷代達賴喇嘛圓寂的靈殿塔,其金碧輝煌的奢華,不由令人對達賴喇嘛在歷史上已經超越看破紅塵出家人清貧的崇高精神,而在這裡榮享至高無上凡人般的權威,產生幾分奇想。

 

我和妻子順著那一座座靈殿塔向裡望去,從達賴喇嘛第一世到十三世,分別供奉在不同的殿堂裡,他們的肉身都安放在棺槨中,外面都是用純金包裹,最為奢華的應該是達賴喇嘛五世和達賴喇嘛十三世兩座。

 

達賴喇嘛十三世的靈殿通高12.97米,是純銀的結構,外面用18870量優質黃金包裹,靈塔用了上萬顆珠寶鑲嵌,可謂是世間珠玉寶石的芸萃。其他各地朝貢的珍奇珠寶不計其數。在靈塔中還有一座由20萬顆珍珠串成的珍珠塔,可謂舉世無雙。

 

我參觀過不知幾許歐洲歷代帝王的陵寢或是宮殿,其中珍藏的金銀珠寶以及奇珍異石,如果放在布達拉宮達賴喇嘛的靈塔前,用「小巫見大巫」 來比喻都顯得極度的不相稱,而只能說是「望塵莫及」!

 

至於達賴喇嘛五世的靈塔,與十三世的靈塔相比,後者只能有望塔興嘆的份。他的殿堂高三層,內有十六根大柱支撐。中間供奉著達賴喇嘛五世的坐像,靈塔通高12.6米。塔身用黃金3721公斤製成的金皮包裹,還鑲嵌有上萬顆不同珍奇珠寶。殿堂裡還供奉著達賴喇嘛十世和十二世的靈塔,以及八座鑲有珠寶的銀質佛塔等物。

 

實際上在布達拉宮裡只供奉著達賴喇嘛第五世到十三世八位靈塔,其中第六世沒有靈塔,是因為他雖然出了家,但凡心未泯,仍然為俗家的情人撰寫情詩,最後被逐出佛門。他曾經幽會並寫情詩的遺址,至今在拉薩仍然有蛛絲馬跡可循。

 

至於達賴喇嘛第一世到第四世的靈塔,則分別供奉在西藏日咯則的扎什倫布寺和拉薩的哲蚌寺內,不過在布達拉宮內仍然供奉著他們四位的身像。

 

布達拉宮世上最高不見底的廁所。(圖/作者劉敦仁提供)

 

其實在布達拉宮裡面,還有一兩個不為人留意的參訪點,一是宮裡的廁所。如果用環保的角度去審視,雖然布達拉宮有著悠久的歷史,但是它的廁所被列為最先進的設施一點都不誇張。那是蹲式的便所,因為廁所不能用水沖,所以在宮裡設計的糞坑竟達十米的深度。絕妙的地方是喇嘛如廁後,其大便直接掉進深坑中,我曾在已經成為旅遊參觀點的老便所旁注視良久,始終想不出那些糞便最後是如何清理出去的!

 

當參觀者在宮裡環顧歷史宗教正處於興高采烈的心境中時,會發現在一些佛堂中幾位僧人,圍繞著一個碩大的獻金箱,在旅客參觀時,旁若無人地數著善男信女捐獻的香火錢。由於布達拉宮的規模和歷史淵源,來膜拜或是參訪者,都會情不自禁地掏出獻金,對虔誠信徒是求個佛神庇佑,而對自己平時作惡多端的貪官汙吏,藉機取得贖罪自新的機會。但不管如何,對宮裡的僧人都是好事,只是在點數的時候,是否能找個參訪者看不到的僻靜地方更為合適?

 

今天的布達拉宮是達賴喇嘛五世於1645年重建白宮後開始逐漸形成的規模。早在七世紀時,吐蕃第三十二代贊普松贊干布,為了隆重迎娶唐朝文成公主,興建了999間的王宮,這就是今天的布達拉宮原址。後來經歷了雷電自然災害的破壞以及戰爭的焚燬,王宮已經破敗不堪。達賴喇嘛五世的修建白宮,後來又加了紅宮及金頂等重要結構,一直到達賴喇嘛十三世的靈塔殿落成,形成今天我們看到的布達拉宮規模。

 

結束了布達拉宮參訪後,我們另外找了時間到山下的八廓街,先瀏覽了八廓廣場的商業區,藏人在那裡向遊客推銷西藏的產品。我們在交流後,感覺到藏民也具備商業的討價還價手腕,也許再經過一些時間,西藏的進一步開放將帶領著藏民在經濟領域中發展的潛力是可以預見的。

 

作者夫婦在拉薩大昭寺廣場前留影。(圖/作者劉敦仁提供)

 

位在八廓廣場上的大昭寺,是拉薩地區的重要佛堂。去參訪時瞭解到,相傳這座神聖的寺院和吐蕃贊普松贊干布的兩次婚姻有關。是由尼伯爾的尺尊公主和唐文成公主聯姻後共同建造的,當時尺尊公主將從尼泊爾帶到吐蕃的不動金剛佛像 (釋迦摩尼八歲等身像)供奉在該佛堂中。 到了赤祖德贊繼位,迎娶來自長安的唐金城公主後,將原來的尺尊公主供養的不動金剛佛像移至小昭寺,文成公主的「覺臥佛像」(釋迦摩尼12歲等身像)就迄今一直供養在大昭寺中。

 

「昭」字在藏語中的音譯即是「佛」的意思,故而稱為「大昭寺」,意即佛堂中供奉著大佛。我們注意到藏民信徒們不斷地在大昭寺周圍轉經膜拜,磕著等身長頭,也因此在廣場前通往大昭寺門首的過道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經歷了千多年藏民信徒的頂禮膜拜而磕出的凹道,見證了藏民對宗教的虔誠。佛堂裡燃燒著經年不滅的酥油燈,和外面藏民信徒穿著的樸素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在大昭寺的前面,有兩塊石碑被圍牆圍著。南邊的一塊是唐長慶三年 (公元823年)用漢藏兩種文字撰刻而成,是有名的「唐蕃會盟碑」,又稱為「甥舅會盟碑」。因為吐蕃娶了唐王朝的公主,大唐皇帝也就稱為吐蕃的舅舅了,故對此石碑有著甥舅親戚關係的名稱。這塊有千年歷史高3.42米,寬0.28米,厚0.35米的石碑,也見證了西藏和漢族和睦相處的歷史關係。

 

雖然在拉薩逗留時間不長,但是在我全球旅遊的經歷中,這是一次集政治、文化、歷史、建築和宗教融匯的受教旅程。我見識了這個地球上最高地區的政教制度,宗教的虔誠膜拜,歷史的源遠流長,文化的深邃影響,一座集宗教政治文化藝術於一體佇立在世界最高點的建築獨特風格,以及藏民經歷了三百多年世界最高點的第一個奴隸制度,度著暗無天日的悽慘生活,轉變為目前當家作主的安定日子。加上豐富的農牧業,以及便捷的火車航空、公路等交通設施,未來發展的潛力應該是指日可待。

 

無怪乎近代史上英美印度等國,對西藏的覬覦甚至暗中計劃掠奪用盡心機。雖然達賴喇嘛十四世的寶座仍然安然無恙地保護著,也為此期待有朝一日他能迴心轉過!

 

因為我只是販夫走卒中的一員,對世上的政治宗教不敢過度誇張地表達意見,為此我和妻子的拉薩之行,值得自豪的是,在經歷了墨西哥城、昆明、義大利的白山,和祕魯的庫斯科等地對高原反應的鍛鍊測試後,最終圓了攀登布達拉宮的夢想。這個夢想引領我對藏民的尊重和敬仰,也對當地佛教的發揚致以無限的祝福。

(2020年元月21日完稿於溫哥華)  

 

作者簡介

劉敦仁,出生於上海,幼年時隨父母遷居臺灣,在臺灣修畢大學後,負笈西班牙,專研西班牙文學及世界藝術史,後移居義大利,在梵蒂岡擔任大公會新聞辦公室中文組工作,工作結束後,入羅馬大學研習宗教考古,專題為羅馬的地下古墓。

 

1960年代曾任聯合報駐馬德里及羅馬特派員,撰寫歐洲文化藝術航訊,頗富盛名。 其後因工作需要,移居加拿大,先後在多倫多大學和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研究院繼續西班牙文學研究,隨後在加拿大從事教學工作,並赴英國及上海等地講學逾14年。

 

1978年第一次作大陸之行,此行使他決定放棄教學工作,而轉為文化交流,進行美國、加拿大和大陸之間的教育和文化交流工作迄今。

 

2012年是中華民族建立共和百周年的一年, 他特地邀請了六十餘位辛亥先輩後裔執筆撰文, 並彙編成《民族魂》一書出版。近作外交耆宿劉師舜大使的傳記,是他費時十年的心血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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