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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國會online】繼續往前走一定會有光!時代力量王婉諭如何撕下被害者家屬標籤,在國會繼續推行社會安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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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國會online】繼續往前走一定會有光!時代力量王婉諭如何撕下被害者家屬標籤,在國會繼續推行社會安全網?

「政府應該要廣納公民意見,增加民眾參與並聽取民間的聲音!」針對立法院召開臨時會所引起的爭議,時代力量黨團幹事長王婉諭在立法院議場門口正色說道。

王婉諭強調,時代力量過去的立場一直很清楚,希望將考試權、監察權,回歸行政、立法權。而除了修憲、廢考監的訴求外,時力也認為立法院應該加開考監公聽會,要求每位被提名人都應出席,避免讓公聽會流於形式,並對每一位被提名人,以嚴格的標準審查。

而對於此次國民黨佔領議場的行動,王婉諭則表示,對她來說,作為民意代表,首要之務就是在立法院的機制裡、議場中,行使立法委員的職權。若一切正常的管道都被阻斷了,才運用其他更激烈的手段去抗爭、去杯葛。

因為每位立委都肩負著人民一票一票投出來的期待,立法委員不只是「公民」,更身負著國家立法者的重要角色。

正因為能同理公民對立法者的期待,並堅信唯有進入體制內,才能從原點開始改造。2019年11月,以「小燈泡媽媽」身份被大眾認識的王婉諭,決定帶著協助政府構建社會安全網的意識,扛下「立委參選人」的身份。位列時代力量不分區立委第3位的她,在今年2月,手持代表自己孩子的4顆黃色氣球,堅定邁入立院議場,為守護台灣的下一代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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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在精神衛生方面仍有侷限與偏頗之處,認為精神病人一定要就醫、要強制服藥,但其實包括社區照護、醫療資源,有很多後端都要一起連結!」在進入立院的5個月後,王婉諭一語道破現行台灣社會安全網的缺漏。

公民參政能否開花結果?從選前總在聲淚俱下情況下面對鏡頭的「小燈泡媽媽」,到如今在國會裡針對架構社會安全網、犯罪被害人保護、公共托育、婦女勞動條件等議題,進行攻防的立法委員。王婉諭用她的溫柔與堅定告訴眾人,公民的力量確實可以在改革當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如今第十屆立委第一會期已結束,在進入立院的5個月中,王婉諭構建的改革藍圖,已經完成了多少?

找到答案之後

2016年小燈泡的離世,讓驚慌、憤怒、哀傷與擔憂一時之間填滿了整個台灣社會。然而哀慟之下,王婉諭仍選擇一次又一次的理性和社會對話,最終喚起大眾對於社會安全網的多一層關注與重視。

在孩子離開後的世界,她沒有一天感到不遺憾,但王婉諭更想知道的,是「為什麼會發生這件事?」所以她拾起傷痛,一步一步,透過呼籲大眾開啟理性對話,並參與「總統府司法改革國是會議籌備委員會」,朝向司法改革道路前進,也期望藉此為自己解答。

不過她表現得越堅強,投入得越多,越是覺得政府在行政、立法、司法、社福、教育等系統都做得不夠。

因為即便司法單位很努力地爬兇嫌的生命史,除了精神鑑定報告之外,還找到了兇嫌國小、國中到出社會期間的每個階段所認識的人,對他一路以來的精神狀態進行完整回溯,王婉諭仍舊輕嘆,「很多環節都很可惜,台灣並沒有把這件事變成政策與資源的轉化。」

王婉諭說,在美國,政府會在了解個案後,開始思考這些人到底出什麼問題,但在台灣,個案一結束,案件資料就只會躺在司法部,資料不會再被更進一步使用,進而變成政策。

「我們知道兇嫌有家暴史,也得知他是怎麼在校園裡從被霸凌者,成為霸凌者,這就是我們要推動的部分,從防治霸凌、精神衛生、建立通報史,到離開醫療機構後,該怎麼轉型到社區機制。」

正是看見了小燈泡事件的「因」,王婉諭決定從政。

「對我來說,立法院就是將我的解答,轉為實際政策的地方。」王婉諭眼神堅定,近年來她接受的採訪不計其數,每每把最不堪的記憶完整挖掘出來,才發現沒有東西消失,她開啟了新的生活,但仍承載著舊時光的重量,負重前行。

而王婉諭確實也在上任的五個月內,透過質詢、公聽會,或是召開閉門會議,與第一線人員討論改進的方向,並多次提出社會安全網與精神衛生制度面所面對的困境。

第十屆立委第一會期在衛環委員會的她,既是持續為強化社會安全網連結、犯罪被害人保護制度改革而努力,也為處於第一線的社工請命,要求調整薪資新制、社區精神照護資源分配,更特別點名了精神疾病的污名化,以及精神衛生資源應加強的問題。

不過談起這個會期推進社會安全網的進度,王婉諭仍自責自己做得不夠,仍未達到階段性目標,「光是該不該做社會安全網這個部分,就有很多人持保留態度!」

有很多事情,現在就可以開始做

今年4月,殺警案一審判無罪引起各界譁然,除了心疼被害者家屬外,王婉諭更直指政委林萬億「殺警案不能歸咎於社會安全網破洞」的說法,以及政府官員公然在社群媒體評論司法個案的做法,等同於推卸責任,將所有壓力推向司法。

「我們在談的社會安全網,應該是一個網絡,是一個跨部會的系統,可以把社會局、派出所都納進來,一旦發現這個人病情惡化或處於急性期,就要有相關人員介入。」

過去一些精神障礙者總會告訴王婉諭,因為不同單位的社福人員資訊並不互通,自己往往必須在一個月內對8個來探視他的人,敘述8次同樣的事情,「但這同時代表,這個社會有很多人是沒有被分配到資源,沒有被關心到的!」

王婉諭進一步解釋,社會安全網不是只有單向的投入資源跟人力,而是把資源放在對的地方,針對輕重緩急做處置,並把不同的通報地點串起來,這就可以避免可能的黑數,「有很多事情,現在就可以開始做。」

社會安全網的補強,必須由政府各部門一同推動,從治安、教育、心理健康、社會工作等各個面向著手,因此絕不能把自己限縮在社安網之外。既然蔡英文總統在連續兩任就職典禮,都提到了社安網的重要,顯見建構社安網,確實是政府部門應該要擔起的責任。

「我常常覺得應該把政府官員丟到民間歷練,因為其實各個公司部門雖然都有本位主義,但為了公司整體利益,總會達成某種共識與和諧度,政府也應該要有跨部門的共識,為整體社會利益著想。」

即便對於官僚體制仍不甚理解,王婉諭仍試圖在體制內突圍,「我可以做的,就是透過單點、單點的方式各個擊破,敦促每個部會做好各自角色應該做到的事。」

王婉諭坦言,自己其實沒有一個讓社會變得更好的解方,她也怕徒勞無功,也怕走錯方向,所以她從不拒絕任何陳情,她辦公聽會,邀集各方人士,整合專業聲音,也要求自己要越來越專業,希望盡可能在每個議題、面向,可以一直不停讓司法改革面朝對的方向走。

繼續往前走一定會有光

改革前路漫漫,但王婉諭說,時代力量的立委進入立院都不是為了圖什麼,而是因為過去都曾在體制外很努力的倡議過什麼,發現推動的力道過小,才會進入國會拼搏,「大家都有一定的急切度,所以既然有機會能進來,我們很希望能把握每分每秒,盡全力來推動一些一直都在關心的議題!」

不過時代力量在立院畢竟只有三席立委,一旦進行表決,免不了要被碾壓,時力立委可還有發揮空間?

「在倡議方面,時代力量一直是蠻積極強烈的,在時力提案、爭取的過程中,民進黨也會知道這個議題很重要,進而提出自己的版本,雖然跟我們的版本只略略差幾個字,但方向是正確的。我認為即便我們只有三席,但這就是在野黨的責任。」

王婉諭微笑回答道,雖然有時候有點悲情,因為時力的提案不一定會過,功勞也不會算在時力身上,但只要能喚起大黨對這個議題的重視,讓大黨提出對案,並真正對台灣社會帶來益處,對時力來說,也是某種程度的滿足。

然而她也很清楚,時代力量的席次少,每個立委的守備範圍也就隨之擴大,除了原本關心的社會安全網、改善兒童成長環境、性別平權、性平教育之外,包括《公共衛生師法》、防疫優化、紓困監督等,王婉諭也多所著墨。但無論處理哪個議題,王婉諭都特別在意民眾的實際感受。

「對我來說,當事人的感受最重要。」

宣布參選以來,許多陌生人出現在王婉諭的生命裡,有的給予鼓勵,有的前來陳情,但更多的只是希望有塊浮木,希望有人能懂得他們的低潮,王婉諭也為此聘請了專業社工師駐守辦公室,給予被害者家屬專業協助。

或許有人會問,為何不主動聯繫?

王婉諭說,因為曾為受害者,懂得自己冒然拜訪,可能為家屬帶來的壓力與媒體關注,所以她先是請社會大眾以及媒體,給予被害者家屬多一點空間與尊重,也呼籲政府訂定規範, 防止不當畫面被媒體播出,同時釋出了若被害者家屬有任何需要協助的地方,自己必定全力幫忙的訊息。

她說所謂的關心,不一定要在檯面上,而是要設身處地的為對方著想。

這樣的體貼,也體現在王婉諭的辦公室佈置上。辦公室明亮溫馨,還設置了小小的親子友善空間,窗沿滿是孩子的玩具與書籍,特意提供給自己的孩子們,與前來拜會的家長帶著的小朋友玩耍。

談起了自己的孩子,王婉諭眼睛發亮,靦腆地笑著說起孩子本來支持她從政,現在卻因為媽媽忙於工作沒時間陪他們,而開始忍不住小聲抱怨,「現在我都會盡量控制工作時間,不要在假日工作超過一天,希望多陪陪他們。」

任何改革貌似都是這樣,被處處掣肘,歷盡千帆,也不知前路,不過王婉諭至今仍在國會裡持續前行,相信若繼續往前走,一定會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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