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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置之的「沒關係」就是成長!林映唯、范少勳給大家的「玩家入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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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置之的「沒關係」就是成長!林映唯、范少勳給大家的「玩家入門課」

我們總會笑話小時候的自己,笑自己太單純、笑自己小聰明,直到多年以後,我們開始與心頭肉一般的重要他人交換故事,找到了自己從沒想像過的全新可能。接納大相逕庭的信念,接受自己有軟肋、也有鎧甲,看見自己的光明與黑暗。心中有不安、也可愛,有懷疑、也燦爛,關於長大的甜與辣,我們來問問范少勳、林映唯(小美),兩位一級玩家。

 

 

玩家入門課:世界終究不是童話

這堅不可摧的玩家城堡,從小開始搭建。說起小時候的玩樂時光,兩人不約而同地喜歡團聚的溫暖。范少勳特別想回到小時候的冬天:「媽媽幫我跟姊姊穿上會起毛球的衛生衣,大家在客廳鋪著毯子,那是我喜歡的生活的模樣。」小美說:「我想念爸爸媽媽都還在時的除夕夜。爸爸是家裡的長子,過年的時候我們都會在爸爸工廠裡放蝴蝶炮,當時覺得應該大家都是這樣吧,直到失去之後才懷念這種感覺。」

「小時候的我過得很幸福,唯一一次像惡夢的現實是差點被綁架。那天睡過頭的我在巷口等媽媽接我上學,沒拿鑰匙、站在空巷裡,一輛廂型車已經開超過我面前了,卻突然停住。本能似地要保護自己,我慢慢往賣早餐的地方走,廂型車一路跟著我倒車,我越走越快,就像電影一樣,我看見那輛廂型車的門打開,一隻腳踩下車,朝我靠近。好險媽媽即時出現,化解我記憶裡最可怕的畫面。」小美說,大概是自己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了,慢慢長大,對世界的想像一片片崩壞,再一片片拾起:「不管怎麼愛交朋友,心裡都有一抹保護色,很難讓人走到我『信任的圈圈』裡。長大後,我很常做一個相似的惡夢,在夢裡被各式各樣的海嘯淹沒,例如剛好在海邊、或岸邊的房屋,一開始,整個人都會被海嘯擊垮,但後來夢中的我開始學會逃跑,找到生存方法了。」

有時候,現實不夠好,我們向著夢奔去。有時候,惡夢來襲,我們就向現實找尋解決方法。但這世界總不會像我們讀的故事一樣,在童話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只要夠勇敢,拿起劍、勇敢走進黑暗的森林,光線就在堅持的盡頭;如果老國王生病了,善良的王子只要找到解藥就可恢復健康。

現實終究不是童話,現實總是狡猾的、惡夢也是,藏在潛意識跟意識的橋樑之間,范少勳說:「我最近看了一個影集在討論做惡夢時,怎麼讓自己有安全感。像小美遇到海嘯要逃一樣,我們也可以想像惡夢之中有扇門,屬於每個人的門都不太一樣,我有個朋友不會開車,但他總夢到自己開著一輛失控的車子衝向懸崖。後來,他學會了在墜落的時候想像一片大草地,那片柔軟的大草地就是屬於他的『門』,他已經學會讓自己在夢裡不害怕了。就跟現實一樣,你什麼時候意識到『門』在哪、學習怎麼打開它,就能找到解決方法。」

 

成人禮:一笑置之的「沒關係」就是成長

每個玩家心裡都住著茁壯中的小孩,披荊斬棘,替最美好的未來想像做準備。而伴隨著小孩長大的「惡夢」會因為成為「大人」而消失嗎?或是,有可能消失嗎?

小美瞇著大眼睛回憶:「越長大啊,我覺得我是越來越容易感到害怕了。小時候我像是活在泡泡裡的小公主,對未來有很多幻想,也認為這想幻想是會成真的。從國小、國中開始,我就開始想高中要去哪裡唸書,出社會以後我想做什麼樣的工作,我全都想好了。」手握著這樣的藍圖,也穩穩地畫出可以到達的路線。「但後來卻經歷了跟想像完全不一樣的現實。每一次被現實大魔王擊垮,我就告訴自己:『啊,原來世界是這麼一回事。』儘管這樣,我也不想遺失最單純的快樂。」

生長痛、從夢幻糖衣中的抽離,這些嚴肅至極的成人禮,都是小時候張著眼即能相遇的天堂與夢境,帶他們一一度過的,面對未知,范少勳說:「很難說小時候的害怕、或是夢境裡面的恐懼有沒有消失,我想應該沒有,但現在學會的是跟它共處。」小時候對未來的想像總是美好的:想成為什麼樣的人,想穿什麼衣服,想談一場轟轟烈烈或細水長流的戀愛,但這只是未來渺小的一部分,小美在自己30減1的轉捩點,用雙眼見證了「長大」:「29歲時,我得了飛蚊症,第一隻小飛蚊在我視線中,影響我的生活,走路看到、工作看到,哪裏都躲不掉。後來看了醫生,他跟我說:『這是一個正常老化的現象,是不可逆的。請妳與它共存。』有些事情突然就來了,我們能做的就只是接受。」

在喜歡的人那裡學會生活,在討厭的事物上認清世界,破繭而出從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驚濤駭浪裡,我們練出了強心臟、反射般的保護慾,揮揮手說「沒關係」的一笑置之,絕對不是對大魔王的認輸,而是成長。

 

玩家意識:你為什麼而戰?

總是看起來開開心心的范少勳、小美,在演員的道路上卻是不折不扣的實踐者。而玩家本質就是一位有意識的實踐者。「我不害怕被貼上標籤,因為拿到一個標籤,也同樣代表別人對你的認可。不管被貼上『很會揣摩小混混』的標籤、或是『很會演富二代』的標籤都是。」拿到了第一張標籤,不代表沒有第二張到來的可能,努力邁向第三張、第四張,然後第一百張,范少勳心中的「一級玩家」是在專業領域裡踏實,卻不封閉的人,享受樂趣,也鍛鍊自己苦痛後的果實。

「埋頭於工作,只追尋成就感,忙碌於工作卻忘記自己為了什麼而忙,就不是玩家了。呼吸也好,懶散也罷,只要能夠好好地跟自己相處,感受每一個當下,就算你什麼都不做,也是一個浪漫的『玩家』。不一定非得要賦予每一件事情意義,有意識地照顧自己、接受自己的『懶散』,這樣就很好。」小美眼中的玩家,是少女獨有的恣意,也是對生活細小瑣事、最磅礡的執著。

 

戰敗後的滿血復活

我問:「那覺得自己有成為理想中的『一級玩家』了嗎?」小美說自己正在面臨另一個生活中的大魔王:「我是一個很理想化的人,今天我替自己設立了90分的標準,不管怎麼努力都做不到的話,我會非常氣餒。但現在我學會讓自己從60分加上去、一天比一天更好。我希望自己可以開始接受現實與理想的距離,要先接納,才會知道怎麼補足。」

同為演員的范少勳、小美身上穿著向老好萊塢經典致敬的Chanel,也從未停止探索未來火花。有著貴公子外貌的范少勳,卻有精靈般峰迴路轉的心思,當過Uber司機、精品保全,還是個對恐龍情有獨鍾的大男孩,大男孩選擇了演員這個志業,親暱地在志業裡度過最好地時光。一邊用力玩耍、一邊努力演戲,還站上台,拿下了金馬56的最佳新人演員獎:「最近一梳化完,我都會去好好照一下鏡子。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即將走入什麼角色裡面。演戲是一個角色、拍照是一個、宣傳也是。你可以說這些角色都是范少勳,但就像夢裡的那道門,現實的我打開每一道門,都是不同的樣貌。」

 

 

一級玩家的任性與韌性

去年以《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受到更多關注的小美,談話中總有神來一筆的幽默:「生活的玩家還必須要浪漫啊。我的浪漫就是買醉,沒有啦,開玩笑的。我很喜歡跟朋友來一段靈魂深度對話。我喜歡聽別人說話,藉由別人的故事可以延伸到自己的想法上,觸動不一樣的感受。」故事的意義在流轉間才充滿生命,但要怎麼生長,取決於讀它的人,一級玩家將自己的、他人的故事把玩在手心,偶爾咀嚼苦澀,偶爾感同身受痛哭流涕,成了宇宙中最溫柔的先驅者。

那身為一級玩家的范少勳、小美,接下來會晉級到哪一個關卡呢?范少勳想把英文學好,蹦蹦跳跳的、在成為一隻國際化恐龍寶貝的路上大膽邁進。小美則霸氣的說:「只想要一直勇敢冒險。」誇下的海口都是動力,大言不慚都成了憧憬。不管長大後的天空長什麼樣子,所有曬過的陽光都會帶人面對各種風暴,所有年少任性都是韌性。人生的一級玩家,揮舞著最偉大的英雄主義,那就是顛簸後,還能保持不顧一切的純真,對生活的無垠炙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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