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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式美學求整齊劃一卻缺底蘊 實壓抑個體性好讓集權可控


走在美國的公路上,街邊總能看見各式各樣的廣告牌,這些廣告牌都是個人出資設計和登發,大部分商戶都是「我為自己代言」,律師的廣告基本上是律師和客戶的照片,牙醫的廣告都是牙醫團隊的照片,為了吸引人眼球,也為了顯得專業,這些廣告牌都是五顏六色,再配有簡單的文字說明和電話號碼。

美國的住宅區通常遠離商業區和街道,住宅區講究安靜美觀,周邊不會有太多廣告。雖然住宅和附帶的土地都是私人財產,但屋主不僅具有居住權和使用權,部分社區也要求屋主履行自己的義務,維護住房及土地的整潔,定期修剪草坪,老房子隔幾年就會翻新外墻、屋頂,如果屋內需要裝修或擴建,只需要申請即可開工。從外觀看,美國的房子都大同小異,但細節處又各有其特色。大部分人的房子門口喜歡種花,根據不同的節日,會把院落佈置成該節日的主題色,例如最近感恩節將至,很多庭院裡放滿了南瓜和橘色的裝製品。而華人的房子也會帶有中國風,門口會貼對聯,且喜歡種菜。利用廚餘垃圾做出營養土,隨手種下幾棵小蔥頭和蒜頭,不用幾天就可以收穫了。

城市的美無論新舊都是文化累積

在亞洲,台灣、泰國等地住宅環境是以老式透天厝為主,只有大城市和新開發的區域會多一些商品樓房。因為台灣地域小而精,所以住宅區和商業區並不會完全間隔開,很多台灣古早店,都是在地人在自己家裡發展起來的,通常透天厝的一樓用來開店,而老闆一家就住在樓上,所以很多樓房外都掛著大大的廣告招牌。從台灣街邊的騎樓走過,一樓有商家有住戶,有些老字號招牌已經成為「復古」標誌,舊得很有美感。台灣的街道狹窄,沒有位置擺放大型廣告莊,但很多街邊的樓房也會出租自家外牆,成為他人的廣告牌。整條街道花花綠綠,一眼望去,各種信息撲面而來。

不具備土地私有化的中國,住房都靠購買商品房,住宅環境就大不同了。因為沒有私人土地,買房後中國人只有居住權卻沒有所有權,所以中國人不可以隨意改變住宅外觀,整個小區幾十棟樓都必須保持外觀一致。這包括對陽台使用的限制,不可以隨意封陽台或加設防護窗,更不可以私自掛廣告,甚至連種花都要顧及到是否會影響大樓外觀。

中國因沒有私人土地,買房後只有居住權卻沒有所有權,所以不可以隨意改變住宅外觀,招牌也不能亂掛。圖為中國溫州市五馬街街景。(維基百科/CC BY 2.0)

街邊的商鋪一向希望以亮眼的招牌吸引客人,但中國街道上也不可以隨意掛招牌。中國店鋪掛招牌都要經過城管審核,相對隨意的地方,店鋪招牌可以自由設計,只是限制招牌只能橫掛在屋簷下,如果是垂直掛在墻壁側面,不管是大小都可能被城管罰款。店門口也不能擺放立式招牌,因為店門口的人行道屬於公家所有。如果是極端一點的地方,則要求整條街的招牌都統一樣式。網絡上爆出有一條街道的招牌被強制要求成黑底白字,整條街如同喪禮現場,毫無美感和生氣。

求統一樣式還拿雞毛當令箭稱好管理

在其他國家,某些景點區為了渲染景點特色,也會特別限制周圍店鋪的風格,例如香港捷運的迪士尼線,連窗戶都是米奇頭像,整個車廂內都是迪士尼風格,這是為了讓遊客有更好的體驗,整個設計也以美觀為主。之前日本也推出「景點法」,要求景點附近的店鋪要適當調整招牌顏色,把最美的顏色留給景點區體現,所以日本也出現了幾間黑白的7-11和茶色的麥當勞。

但這些原因都不適用於中國。中國對於建築的要求是整齊劃一,不是為了美觀,也摻雜著底層政府拿著雞毛當令箭。中國各城市城管部門和其臨時工隔三差五就會到片區巡邏,遇到不合規定的招牌和建築外觀,就會開罰單罰款並要求整改。那些審美差勁、又喜歡發號施令的個別部門,自然就做出把街道變「靈堂」的蠢事。

強調整齊劃一是一種中國特色。因為集權政府傾向於消滅個體性,更換招牌只是集權折射到城市管理方面的具體體現。集權主義國家都喜歡整齊劃一地管理,因為集權就是以某個組織或某個人為中心點,國家、黨派都圍繞這個人以同心圓的狀態擴散開,如果各人都具有個體性,這個同心圓就不再圓,中心也不再是中心,集權政府就變得岌岌可危。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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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瑞婷 秋雨聖約教會基督徒,受中國宗教迫害,曾暫時在台停留後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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