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新年到/西楊莊

又是一年新年到/西楊莊

【『好報』報系:台灣好報】2022.01.23
西楊莊

又是一年新年到,快過年了,我和妻子忙著清掃房屋,忙著置辦年貨,忙著操心送長輩及親朋好友的禮物,忙著準備晚輩孩子們的新衣服、壓歲錢。

大年三十這一天,我把買來的“福”字倒著貼在擦得乾乾淨淨的門上,兒子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一個勁直嚷嚷“貼倒了,貼倒了,福倒了!”我笑著說,“就這麼貼,咱家的福就到了。”

晚上六點,妻子在廚房裏忙著下水餃,我和孩子忙著放鞭炮,在劈哩啪啦的鞭炮聲中,熱氣騰騰的水餃端了上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水,沾著蒜泥香醋,品著美味佳餚,喝著美酒酒,一家三口舉杯慶祝,相互祝福,說著今年春晚可能上的節目,數著一年來值得慶祝的事,打算著明年想幹的事,回憶著以往過年的那些舊事……

其實,我小時候最盼過年了。上世紀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正處在物質匱乏的時期,平時苦慣了,過年時節,想著能穿新衣服,能吃很多好吃的,自然就是最快樂的時候。進入臘月,父母親便開始了過年的準備。拆洗被褥,打掃房子,為我和哥哥們準備過年的新衣服。印象最深的是媽媽做的金果之類的炸貨,接著是蒸饅頭、花卷、豆包,要一直吃過正月,我和哥哥會在旁邊一邊吃,一邊幫著幹點雜活,母親炸出來的金果那個香甜,讓我們吃得咯嘣咯嘣地響。外面街道的空氣中,時不時飄過肉香味或是魚香味,讓年味變得更濃。

那時還沒有電視,收音機也是全村只有我們家有一臺,年三十全家人吃完年夜飯,父親會打開收音機聽評書類曲藝節目,我們小夥伴們便聚在一起,女孩子玩糖紙、男孩子彈玻璃球,不玩的就在一邊看熱鬧,這時候主人家一般都不會吝嗇,大盤的瓜子、糖可勁讓孩子們吃。夜裏十二點,放鞭又成了我們的一項重要活動。那時孩子多,父母根本管不過來,男孩子敢把鞭炮拆開了拿在手裏點著了再扔到空中,女孩子大多只敢一個一個放在地上點。家家戶戶挑著鞭炮放,唯恐自己家的不如別人的響,於是,四處劈劈啪啪的鞭炮聲,到夜裏三點鐘仍可聽到。

大年初一一睜眼,我和哥哥會最先數枕頭底下的壓歲錢,那是父母親在我們熟睡時放在枕頭底下的,錢不多,有時是五角,有時是一塊錢,儘管錢不多,卻包含著父母親的深切祝福。一大早,小夥伴們便會合起來,一家挨一家去拜年了,到了每一家,我們都會受到熱情的招待,兜裏很快就會被瓜子、糖果裝得鼓鼓囊囊的。

正月十五的時候,那才熱鬧呢,鄉下經常有踩高蹺的年戲,每當有踩高蹺的年戲路過時,聽著“蹊蹌蹊,蹊蹌蹊”的鑼鼓聲由遠而近,全村男女老少便爭先恐後的往場上跑。那踩高蹺的都穿著唱大戲的衣服,在場上走來走去,有時還做些高難度的動作。正月十五還有自做花燈的習俗,小夥伴們在十五的前幾天就想方設法地做燈籠了,有的央求爸爸做,有的自己做。天剛擦黑,吃完元宵的小夥伴們就挑著各式各樣的燈籠出家門“遊街”了。十五前後,各家各戶門前都掛個自己紮的花燈,裏裏外外的透著節日的喜慶勁兒。

又是一年新年到,快過年了,年年都過了,一切如同眼前。

在大都市的繽紛燈火中,我看到自己足印重疊起的許多日子,一年又一年,就是這樣過著,快樂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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