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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團長怪獸》人生的9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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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團長怪獸》人生的9號球

一場撞球賽,1號球打完換2號球,2號球打完換3號球,最終一定要把9號球打入袋才算勝利,但是人生呢?看看五月天團長怪獸如何打入這顆9號球,才能夠不留遺憾。

五月天團長怪獸》
人生的9號球

文|王維玲 攝影|關立衡 圖片提供|相信音樂

這是一個從練習說「Yes」,進而獲得second chance, 展開第二人生的美好旅程。

你一定知道五月天的團長怪獸,但是你可能不了解「溫尚翊」,一個暫時放下天團團長身分的電影界新演員。出道15 年,怪獸首次跨足電影演出,他所飾演的前世界撞球球王在面對問題時,只懂得選擇逃亡,最後因為家庭而產生責任感,抓住人生的第二次機會,進而找回勇敢面對現實的勇氣。

數理很好的怪獸,大腦就像一台精密的電腦,總是能在0 與1 運算出獲得每件事情的最佳答案,當一件事情可能有高度風險時,怪獸能夠事先選擇避開,不讓自己跌倒失敗。

在精準的邏輯思考外,怪獸反而是五月天裡最感性的人之一。他極度重感情,與五月天從滾石時代便一同工作至今的相信音樂執行長陳勇志說,五月天能夠從高中一路下來都沒有解散,或許也是因為沒有人捨得讓怪獸傷心。

自從開始擔任五月天的團長,他主動提醒大家練團時間、安排練團室、陪著所有人完成錄音,當所有人都回家休息之後,他可能還在錄音室一一整理檢查每個音軌與檔案,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怪獸愈來愈內斂低調,默默守護著團體的運行。

曾幾何時,當怪獸終於把視線從眼前的吉他轉向四周,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每個團員也開始擁有五月天之外的第二人生。

阿信和高中好友不二良創立的潮牌事業愈做愈大,大受年輕世代歡迎;瑪莎的觸角從專欄作家跨入策展領域;石頭才剛出版新的攝影圖文集,並持續透過運動鍛鍊自我;冠佑則沉浸在家庭的溫暖之中。

怪獸才意識到,看似最聰明的決定,卻也可能讓人生失去許多探索的機會。如果因為判斷出風險就不做的話,只會愈活愈限縮。

「 我不想這樣。」怪獸說。

38 歲的他,刻意讓自己離開15 年團體的羽翼,除了接下《逆轉勝》男主角,更擔任電影音樂總監,練習一個人做決定。

踏入未知的領域,之後會遇到什麼風險?其實怪獸也曾想過Say No,只要一通電話打出去,就可以瞬間取消這些擔憂。但是在怪獸決定逃亡之前,他無意間想起了在約翰.藍儂(John Lennon)的博物館裡看到的小野洋子(Yoko Ono)裝置藝術作品。

那是一把梯子,觀者向上爬,會看到天花板上有一幅油畫,旁邊有條鍊子掛著一個放大鏡,當你拿起放大鏡看畫,才會看到一排很小的字,寫著「Yes」 !

一個小到必須用放大鏡才能看得清楚的「Yes」,讓當年的約翰.藍儂與小野洋子展開轟轟烈烈的愛情旅程;而過了半個世紀,這個小小的「Yes」也給予怪獸一個機會,開啟了在五月天之外的第二人生。

0 與100 間,找到全力以赴的勇氣

在舞台上,怪獸是光芒四射的帥氣吉他手,下了舞台,他卻低調得令人驚訝。明明擁有頂尖的聰明頭腦與才華,怪獸卻沒有刺人的鋒芒,反而活得非常謹慎,講出的每一句話彷彿早已在舌尖打轉過上百次。

但是在當下這個狂躁速食的社會中,怪獸清晰堅定的口吻,令人感到格外篤定安心。

怪獸的爸爸是知名律師,和過去被稱為「國師」的李鴻禧是同班同學,從小看著前方父親巨大的身影,怪獸對自己有很高的期許。他一路努力追趕著父親,在師大附中就讀時,他不只是全班第1 名,也是風靡全校的班聯會主席;他的數理能力超強,大學聯考的數學考了100 分,連一場演唱會需要安排多少工讀生都能輕鬆算出答案。

總是將「我不是天才」、「我不是那麼有天分的人」掛在嘴邊,怪獸最常講的反而是「努力」,他努力想要達到父親對他的深切期待,但是同時也捨不得放棄五月天的夢想,不願意讓自己成為阻礙團員的包袱,努力在一端是律師、一端是音樂的鋼索上維持平衡。

但是當五月天獲得滾石唱片的青睞,50/50 的平衡假象開始破裂。他說,沒有人可以保持50/50,無論是哪個方向,都需要100%的努力與投入,「你沒辦法分50%的力氣給兩邊,因為這只會讓自己什麼事情都做不好。」

不是0,就是100,音樂世界裡最殘酷的是,即使100%投入,還是有可能失敗。一直到現在,即使外界都認為五月天永遠能夠再創高峰,只有團員自己心中清楚,現在的成績愈是輝煌,未來要努力超越的標準愈高,唯有正視這些挑戰,才能激發出更好的成績。

正是這種孤注一擲、沒有退路的勇氣與意志,陪伴著台灣、香港及大陸年輕世代走過迷惘,鼓舞了一整個世代,也回頭激勵每一位團員自己,滋養出永不放棄的時代之聲。

看破9號球的追逐陷阱

人生,很多時候沒有如果。

家人,是怪獸生命裡一碰就痛的傷口。2003年,當時五月天正在錄製第4張專輯《時光機》,怪獸卻接到媽媽重病住院的消息,過去總是將「音樂是我的一切」掛在嘴邊的怪獸,在加護病房中,才驚覺自己其實一直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想跟媽媽好好的說一句話, 卻已經來不及了。

自從五月天有錄音室後,怪獸便一直住在裡面。當時的怪獸就像在打一場人生撞球,1號球打完換2號球,2號球打完換3號球,最終一定要把9號球打入袋才算勝利,但是在這個全心追逐的過程中,卻為了那顆9號球,而忽略了身邊很重要的家人。

怪獸其實很清楚,失去的不會再回來,但是傻氣的人性,總是忍不住會用「如果」來折磨自己。

在第一次主演的電影中,一直選擇逃亡的男主角謝雙丰最後因為想要保護家人,重新找回站起來的勇氣與決心,導演孔玟燕說,怪獸與他故事裡設定的男主角很像;而男主角努力為了家庭而重新正視過往的心理轉折,更讓怪獸在讀劇本時就紅了眼眶。

神奇的是,當怪獸進入角色,隨著謝雙丰開始覺悟與面對過去軟弱逃避的自己,怪獸彷彿也經歷了一次重生,開始能夠坦然面對過去的遺憾,也更積極地面對生命。

接受人生的不完美,學習和失敗共處

怪獸之所以喜歡撞球,是因為他發現這是一種跟自己競爭的運動。打撞球要學會「無欲則剛」,因為進球的欲望愈強烈,你的出手反而會愈礓硬,所以每一個球,其實都是一場對自己的挑戰。

這次怪獸也擔任電影的音樂總監,第一次自己負責一部電影裡的所有聲音,他發揮數理資優生的系統化思考,要讓每個觀眾都能聽到最完美的效果。所以他會在各種不同的環境裡,用手機、電視、電腦、車上的音響一一測試效果,將所有可能性排列組合,交叉檢驗,獲得最完美的答案。

怪獸對完美,有一種近乎是強迫的執著。這次他為電影重唱〈九號球〉,「我非常非常害怕,因為我不喜歡自己的聲音,所以我想讓它變得很完美,沒有瑕疵,不會被人挑毛病。」但是阿信聽了之後,卻說過於完美的歌聲反而令人感到不真實,建議保留一點瑕疵。

因為害怕不完美,所以最後只求安全底線,反而讓自己想要傳達的情感變得不痛不癢。怪獸開始體悟,完美不是來自於避開失敗,而是勇敢去嘗試、探索更多可能性。今天跌倒失敗了,so what?你還有下個月、下一年去調整,「最重要的是找出自己覺得重要的價值,去為它們努力,」怪獸說。

每一天都努力地奮鬥,跌倒了也要試著站起來,用盡全力地活,不讓自己有機會後悔,認真活著的每一個當下,都會閃閃發光。

「李宗盛大哥跟我說過一個故事,他會把女兒出生那年的紅酒買好,等到女兒18歲、結婚、可能也許離婚(希望不要)的時候開來喝。如果有一天老爸不在了,她也可以開一瓶紅酒,讓她知道老爸永遠在她身邊。」怪獸說,「人生是這麼美好的一件事, 而我們願意付出一輩子來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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