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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是第三者的三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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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是第三者的三人遊戲

第三者             文◎游善鈞  

                                          繪圖◎Hom的遊樂園

1.

今天的雲亂得不像話。下意識掐緊手中的易開罐炭燒咖啡,韓平忍不住心想。

「我以前也喜歡看雲。」檢察官周彥書打斷韓平的思緒。

韓平側過身,挑起眉尾瞥向周彥書,在心底暗自嘀咕這傢伙不曉得站在那裡多久了。

周彥書走到窗邊,和韓平並肩而立,壓低頸,瞇細眼望向天空:「升旗典禮好無聊,中學時期,每次站在臺下,我就想要是能變成雲該有多好。」他逕自回憶道,完全不理會對方想不想聽。

「你廢話還是一樣多。」韓平話鋒一轉:「你那邊怎樣?」

「不怎樣。」按了按鼻梁,周彥書嘴角浮現苦笑。

「嘖。」韓平用力抹了一把下顎,這是他表達情緒的慣常動作,接著他低聲咕噥道:「這傢伙──」

「你那邊也──」

「也一樣。」韓平接過周彥書的話。

「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情況。」周彥書扭向韓平,微皺著眉。

「等你資歷超過二十年再說這種話也不遲。」

「難道你就遇過?」見韓平默而不答,周彥書緩緩別回頭,看向潑墨山水般亂雲散布的天空,吁出長長一口氣後說道:「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兩個人同時搶著當兇手。」

  

2.

中午休息時間,韓平和周彥書在三樓休息室一面吃著附近自助餐店的排骨便當,一面把握時間討論案情;一旁正在補眠的阿碩聽到交談聲,從沙發上坐起身來,拉了張椅子好奇湊近兩人。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有兩個嫌疑人搶著……搶著當兇手?」鑑識科阿碩一臉困惑,抓了抓臉頰繼續嘀咕道:「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這現場不是你負責的吧?」周彥書問道。

阿碩搖了搖頭:「是季飛學長負責的。」

「那傢伙還說了什麼嗎?」這回輪到韓平提問。

「他說這案子很有意思──」阿碩突然瞪大眼睛驚呼:「季飛學長該、該不會早就猜到會是這種狀況吧?」

「不。」周彥書斷然說道:「我想他會覺得有意思,應該是蒐證時,看到了照片。」

「照片?」

周彥書抓起蓋在桌上的手機,滑開螢幕點開照片,接著將螢幕轉向阿碩。

那是一張三人合照,背景是水上樂園,兩名穿著泳褲、二十歲上下的青年中間夾著一名個頭嬌小的短髮女子;女子笑得很開心,露出小巧虎牙──這是此次命案的被害人,至於搶著承認殺了這名女子的,則是左右兩旁同樣笑容燦爛、充滿陽光氣息的青年。

女子名叫廖宥雅,四十二歲,由於長相清秀體態輕盈,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她在那兩名青年就讀的私立大學就讀博士班,同時擔任他們系上大一經濟學概論的助教。

今天早上天才剛亮,兩名青年前來自首──兩人都宣稱自己殺了廖宥雅。

警方趕到廖宥雅租賃的公寓套房,發現陳屍在床上的廖宥雅。她雙手高舉趴臥在床,腹部被刺了五刀,其中刺破內臟的兩刀為致命傷。

「我們在死者皮夾裡發現這張照片。」周彥書纖長手指探向螢幕,往右側一刷,那是廖宥雅和其中一名青年的合照,背景是騎樓,從門牌看來似乎是臺中港路二段一帶;兩人脖子共用同一條桃紅色圍巾圈圍起來,臉貼著臉,嘴脣幾乎要碰到一起,關係顯然不單純:「我們懷疑,廖宥雅在和這個人交往。」

「可是……」阿碩遲疑語氣其來有自,指頭一滑,俐落返回前一張照片,同時不禁咕噥道:「可是這兩個人長得……」

「長得一模一樣。」韓平作出結論。

「他們是同卵雙胞胎。」用筷子在半空中劃著圓圈,周彥書接續說道:「所以想要找出兇手,我們必須判斷他們兩兄弟,誰才是那張照片裡,和廖宥雅臉貼著臉的人。」

  

3.

「他們兩個……都說自己就是這張照片裡的人?」阿碩確認問道,來回滑動照片比對。

「非常堅持。」語畢,韓平垂眼瞥向便當,忍不住噘嘴低聲抱怨道:「不是說不要放黃蘿蔔了嗎……」

「有沒有可能……有沒有可能……」

「死者腳踏兩條船?」見阿碩怕對被害者不禮貌而支吾其詞,周彥書幫他把話說完:「當然有可能。」

「但是照片裡的人肯定只有一個。」韓平指的是和廖宥雅臉貼臉合照的那名青年,他將切成半月形的黃蘿蔔夾到便當蓋上。

「『現場』說了什麼話?」阿碩心直口快,不禁脫口而出。

「『現場』說了什麼話──」周彥書莞爾一笑:「你真的很崇拜大吾。」

靳大吾,是中部打擊犯罪中心破案率最高的偵查員。

被周彥書這麼一說,阿碩摳了摳臉頰,韓平冷不防出聲說道:「根據法醫解剖的結果,推估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昨晚十一點到今天凌晨一點之間。凶器是死者房間裡的水果刀。」

「水果刀……是臨時起意嗎?衝動殺人……」

「情殺或者仇殺的可能性很大。」周彥書輕巧點著頭:「因為死者房間很整齊,貴重物品也都還在。」

「所以可以推測,兇手是死者認識的人。」

阿碩皺了皺鼻頭,像是想打噴嚏的小狗:「但是只因為死者認識兇手……還有那張照片,就斷定他們兩兄弟其中一人一定是兇手會不會太──」

「你以為只有這樣?」打斷阿碩的話,韓平瞄了他一眼,臉埋進便當撕咬一口排骨,抬起頭一面大口咀嚼一面說道:「我偵辦第一起命案的時候,你小學都還沒畢業吧?」

阿碩頓時無言以對,周彥書依舊掛著從容不迫的笑容,清了一下喉嚨,緩頰說道:「最關鍵的一點──在於兇器水果刀上,發現他們兩人的指紋。另外,根據他們的供詞,昨天晚上,他們和廖宥雅三人,在廖宥雅賃居的套房一起吃披薩收看Les internationaux de France de Roland-Garros,也就是法國網球公開賽,男單十六強賽。看完比賽,三人一直聊天聊到快十一點才解散……說法到這裡產生分歧──」

「張浩佑──也就是哥哥,說自己和弟弟在三岔口分開後,又偷偷折返回去殺了廖宥雅,理由是,他發現廖宥雅背著自己和弟弟張浩佐有一腿。」韓平放下便當,抹去嘴脣油光:「張浩佐的說法則和張浩佑完全相反,他說自己才是廖宥雅的男朋友,哥哥才是她的劈腿對象。」

周彥書接棒補充調查經過:「我們清查了死者和兩名嫌疑人的關係,同學、同事,甚至是朋友,但是──完全沒有人知道廖宥雅和他們的感情狀況,只知道廖宥雅和他們很聊得來,很照顧他們……不只是課業上的關心,偶爾也會一起出去玩。」

「所以才會有這張照片吧……」阿碩嘀咕道,注視著那張三人在水上樂園的開心合照,心想這樣的畫面已經徹底成為過去,他抬眼望向兩人:「如果……如果他們都沒說謊,那麼說謊的人,會不會……會不會是廖宥雅?」

「我不確定廖宥雅有沒有說謊,不過我可以確定那兩兄弟沒有說實話──」秦季飛一踏進休息室便一股腦兒說道,從阿碩手上搶過手機:「自己的案件都處理不完了還淌渾水。」滑到案發現場的照片,螢幕轉向韓平和周彥書,指著畫面中擱在和式桌上的三個玻璃杯:「裡面裝的是啤酒。」

「Cantillon Gueuze,一款比利時啤酒,喝起來有點酸。」周彥書說道。

秦季飛摸了摸嘴脣,雙眼射出利光:「死者體內,沒有驗出酒精反應。」

「沒有驗出酒精反應……」

扭頭瞥了阿碩一眼,秦季飛再度轉向韓平和周彥書,三人異口同聲:「現場還有另一個人。」

 

4.

「我還是想不通。」

「不意外。」站在飲水機前,扭開保溫瓶瓶蓋,秦季飛調侃道:「都說你是笨蛋還不信。」

阿碩仰躺在沙發上,歪著頭咕噥道:「為什麼辨別出照片裡的人是誰,就可以找出兇手啊?還有、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知道照片裡的那個人是死者的男朋友還是劈腿對象呢?」

「不重要啊。」和大吾搭檔的年輕偵查員小佳突然從阿碩頭頂上出聲,讓他著實嚇了一跳,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一旁的秦季飛忍俊不禁,小佳倒是泰然自若說道:「因為不在照片裡的人,就是兇手──我猜韓平學長他們應該是這麼想的。」

「不在照片裡的人……就是兇手?」阿碩眨巴著眼睛望向小佳。

「不要告訴大吾學長喔,他如果知道,一定會覺得我又開始跳躍性思考了──畢竟連命案現場也沒去過,實在不適合發表什麼『高見』……」見阿碩睜大眼睛,用力抿緊脣,小佳咧嘴笑開道:「假設那張照片,確實是行兇動機,和死者拍下照片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這張照片的存在吧?『嫉妒』這個行兇動機也就不成立了。」

「這不失為一個好的切入點,但不能是唯一一個切入點。」這回輪到小佳嚇了一跳,她聳起肩膀扭過頭,和站在門口的大吾對上視線。不等她開口,他壓低臉吸著抓在大手中的藍白鋁箔包保久乳。

 

5.

「那兩個傢伙一定串通好了,說詞一模一樣。」韓平瞪著亂七八糟的雲,從喉頭擠出嘶啞聲音。

「也長得一模一樣。」周彥書揶揄道,隱隱約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還是……沒有突破?」從休息室出來的阿碩,在走廊上撞見正在交談的兩

人。

「你睡到剛剛啊?」韓平粗聲說道。

「嗯……有點累,昨天晚上──」

「另一個人是他們的媽媽。」周彥書插嘴道:「他們都說昨天晚上,是想介紹女朋友給媽媽認識,所以才會相約看球……先前之所以刻意不提到媽媽,除了不想讓她擔心難過,也覺得沒有必要,因為廖宥雅是在大家解散離開以後才被殺的──不過這樣就可以起訴他們了。」最後他冷不防說道。

韓平斜睨周彥書一眼:「根據刑法第305和306條規定,在刑事訴訟中,對案件重要情節隱匿罪證或協助、威脅、引誘證人作偽證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這對真相根本一點幫助也沒有。」

「不愧是警大研究所畢業的。」

「廢話真多。」韓平別過頭,朝窗子底下抬了抬下顎。

「人帶來了啊。」周彥書嘀咕道。

「誰啊?」阿碩揉了揉泛著水光的眼睛,好奇湊過去看。

只見一名員警帶著一名年約五十來歲的女人緩緩朝這邊走來,不一會兒,便隨著逐漸收斂的下顎沒入視線。

 

6.

「浩佑浩佐他們……他們沒事吧?」坐在略顯陰冷的偵訊室內,女人看起來有些緊張,像是被黑暗夾住,兩側肩頭往內縮,椅子因為身體細細顫抖和地板碰撞出斷續幽微聲響。女人名叫王曉雯,在某國中擔任校護,實際年齡比外表年輕許多,上個月剛滿四十。

「不用擔心,他們目前沒事,正在協助檢警進行調查,這邊有件事想先請您幫忙……」周彥書露出微笑,試圖讓對方放鬆下來以利後續偵查;接著將照片壓在桌上,慢慢推到王曉雯面前,放輕聲音問道:「想請問您,這張照片裡的人,是浩佑還是浩佐?」

王曉雯身子往前傾,瞇細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咕噥道:「浩佑……不……是浩佐……」擺晃著腦袋:「不……好像是……」

韓平和周彥書相視一眼。

「這張照片是誰怎麼了嗎?他們……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廖宥雅死了。」韓平簡單俐落回答。

王曉雯眼神渙散:「宥雅她……死了?為、為什麼──怎麼可能?」

「很抱歉,偵查不公開。」周彥書心平氣和說道。

「他們、他們真的沒事吧?沒有受傷吧?我可以看一看他們嗎?讓我看一看他們。」

「不好意思,目前還在偵查階段,請您先針對問題回答。」周彥書用指頭輕輕敲了敲桌面上的照片。

王曉雯明白周彥書的意思,好不容易將紊亂呼吸平息,她壓低頸子揪著眉頭看了照片好一會兒:「不好意思,我還是……還是沒辦法確定……」她抬起頭,一臉愛莫能助的無辜表情。

「這樣啊──」

「沒辦法確定?還是妳不想確定?」雙臂扣在胸前的韓平,突然瞪大眼睛說道,音量一時間控制不住壓過周彥書的聲音。

王曉雯把身子縮得更小,周彥書連忙安撫道:「沒關係、不用在意,您不用緊張,請再仔細看一下,一定可以看出來的──」畢竟妳是他們的媽媽啊──最後這句話周彥書憋在喉頭沒有說出來。

王曉雯疏淡眉間擠出筆直深刻的皺痕,又看了一陣,還是抬起臉望向對面兩人,搖了搖頭。就在連周彥書也難掩失落時,她不由自主呢喃道:「如果……如果是我姊……一定能認出來……」韓平沒有聽漏這句話,眼睛旋即一亮,雙手自隆實胸膛上鬆開,掐住大腿將椅子往前拖拉發出尖刺刮磨聲響:「其實他們兩兄弟……不是我親生的,他們是我姊的孩子。我姊和姊夫,十八年前過世了,車禍撞上護欄。」

周彥書低垂眼神,和自己說話似的嘀咕道:「所以現在全世界能辨別他們誰是誰的,就只有他們自己了嗎……」說到最後,他不由自主從鼻腔深處緩緩催逼出綿長氣息。

 

7.

「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你現在,想怎麼做?」見韓平沈默不答,手肘靠在窗框上的周彥書,索性逕自往下說道:「乾脆把他們兩兄弟一起起訴好了,水果刀上只有他們兩人的指紋──說不定是共犯。不,根據證物、還有他們今天的供詞和不配合的態度,法官肯定會支持我們的說法。」

「那邊那朵雲,這樣看起來像是兔子,這樣看起來卻又像是鴨子。」韓平突然無厘頭說道。

「拓普學啊。」周彥書習慣了偶爾會冒出奇怪話語的韓平。

「拓普學?」韓平瞥了周彥書一眼,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名詞。

 「明明相同是雲,卻長得不一樣……那邊那朵長得像兔子和鴨子,這邊這朵長得像大象和帽子。」周彥書望向天空說道,雲還是跟中午看到的一樣亂──他不禁心想。他知道韓平絕不會和自己一樣聯想到《小王子》;其實他很痛恨那本書,小時候被媽媽強迫讀法文原著,似乎要證明自己和她一樣擁有學習語言的天分。想到這裡,像是想驅散回憶,他挺起胸膛,深呼吸一口氣,注視自己倒映在玻璃窗上的清淺身影,苦笑說道:「不過在這裡,卻相反過來,明明是不同的人,卻長得一模一樣。」

「明明是不同的人,卻長得一模一樣……」韓平咕噥重複周彥書的說法,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什麼──遺漏了什麼很重要的線索,而那明明就眼睜睜擺在自己面前。他下意識閉上眼睛,緊緊繃住眼角,摳抓那道將右眉一切為二的舊傷刀疤。

周彥書專注看著他的側臉,他知道這是韓平陷入深沉思考時的神情──他正在動用自己全身上下所有感官。

韓平忽地掀亮雙眼,像在闃黑隧道裡打開車頭大燈。他抓起平放在窗臺上的資料夾,抽出照片──那張以騎樓為背景,兩人臉貼著臉的親密合照:「還有另一個人。」他說出和中午一模一樣的話。

  

8.

「廖宥雅她──是妳殺的吧?」韓平直視著對坐在另一側的王曉雯說道,音質厚實,雖然看似是疑問句,口吻卻十分肯定。

面對韓平的指控,王曉雯遲遲沒有回應,只是低垂視線注視著桌面,像是想把那裡看出一個洞似的。

王曉雯抬起下顎,目光落在周彥書身上,表情出乎意料柔和,不像是幾個小時前曾在某個女人身上刺了五刀。

「人是我殺的。」王曉雯坦承,字字清晰。

「為什麼要殺了她?」周彥書問道。

王曉雯再度別開視線,陷入比之前更漫長的沈默。

「是因為這張照片吧?」語氣依舊不是疑問句,韓平抽出照片,按在桌上,用力推向王曉雯。

「這張照片裡的青年,不是浩佑……」周彥書一面說道,一面輕輕點了點照片,頓了一下才把話說完:「只不過,也不是浩佐。」說出口後,他忽然感覺到一股不大真實的感覺──方才在窗邊聽到韓平的說法時,這種感覺益發強烈,直到資料蒐集完整,拼湊出一切真相後,他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又急又亂,才在走向偵訊室的這段路程中,趕緊讓自己冷靜下來回頭重新審視這起案件。

周彥書舔了一下乾燥的嘴脣:「這個人,是張瀚中,更精確的說法──是二十歲的張瀚中。也就是妳的姊夫,張浩佑和張浩佐的爸爸。」

王曉雯怔怔看著周彥書,最後將視線移向韓平,像是在問他「你是怎麼發現的」;周彥書瞥了韓平一眼,見他似乎不打算說明,於是只好由自己為這一切劃下句點:「這張照片裡的門牌──臺中港路二段,2013年以後,這裡已經不叫臺中港路二段,而是臺灣大道三段。張浩佑和張浩佐目前就讀大一,他們認識死者頂多一年,所以絕對不可能拍下這張照片。」

「那條圍巾……是我姊織的……他居然敢說桃紅色是他最喜歡的顏色……」

周彥書說道:「我調閱了那場車禍的相關資料,當年駕駛座上的人,是王曉莉……那場車禍──」

「那女人搶走我姊的老公,現在又要來偷她的兒子……這種事──這種事我無法原諒。」

 

9.

走出偵訊室,韓平和周彥書一眼便看見站在窗邊的大吾。

韓平轉過身,往走廊另一端的廁所走去。

「你什麼時候覺得事有蹊蹺?」周彥書來到大吾身後。

「水果刀上只有張浩佑和張浩佐的指紋。」大吾望著天空說道:「但那明明是廖宥雅的東西。」頓了一下,他咕噥道:「那朵雲長得好像含羞草。」

 

簡白這樣看:令人費解的推理作品,整篇從頭到尾漏洞百出。正因為漏洞百出,更顯得疑雲重重。結尾揭曉,十八年前車禍死亡的夫妻,他們的小姨子,亦即妻子的妹妹,也就是現在照顧姊姊、姊夫遺留下來的雙胞胎兄弟長大成人的監護者,是為兇手。動機純屬忌恨十八年前姊夫的小三,並阻止該駐顏有術的小三又再染指就讀大一的雙胞胎兄弟。但事實似乎並非這樣,在指紋比對欠合理的情況下,大有可能是孿生兄弟為替親生父母復仇,而阿姨勇於袒護認罪。真相如此,但辦案人員疏忽,或心軟不願說破罷了。

 

作者簡介

游善鈞,天蠍座。畢業於國立中央大學經濟學系,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創所。

寫作心得:珍惜每一次坦露真心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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