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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壓力,乃是最大的壓力

民報
沒有壓力,乃是最大的壓力

我在教書時,常常喜歡問學生什麼是最大的壓力。這個問題每位學生都會回答,但能答對的少之又少。後來,大概學生傳開了,竟然不少人一聽到這問題,馬上答對!令我很高興!苦口婆心的說教原來是會有結果的。

Stress 這個字有幾個重要意思,像壓力、緊張、壓迫感、努力、重力、強調等。從這幾個意思裏,我們馬上可以感覺到,人從出生以來到死亡,無時無刻不在面對壓力;壓力無所不在。

從最小的壓力像孩童之間的吵架,學校的功課、考試、升學、補習……等等,到就業、失業、父母失和、戀愛、失戀、結婚生子、離婚、各種挫折、挑戰、創傷……,一直到天災人禍像兇殺、車禍、地震、大爆炸、龍捲風、船難、颱風、海嘯、核能爆炸……,還有各種各樣不治之症像癌症、心臟病、阿茲海默症、帕金森症、憂鬱症、被親人同儕排斥、孤寂無助等等精神病;壓力種類及程度可說應有盡有。

Stress 這個字是 Hans Selye 把它普及化的,他是從匈牙利移民到加拿大,生前一直是 Montreal 大學醫學院教授,也是公認的壓力權威學者。從好幾百個實驗中,他證明了壓力對身體的多種傷害;最普遍的像胃潰瘍、高血壓、糖尿病、腎臟病、骨骼變薄及提早衰老。這些傷害發生的機制來自於腎上腺受到過度的刺激,產生太多的類固醇(cortisone)。

但壓力不同於疾病,後者來自身體外面像傳染、過敏、受傷。而壓力則來自於身體內部,像不會適應(maladjustment)身體機制的平衡狀態之破壞。易言之,身體之設計是在一定的壓力下才能正常運作,超級重擔就會把身體壓壞。

既然壓力如此多廣,時時刻刻跟我們同在,如何認定它、對付它、控制它、征服它、駕馭它、支配它,應該是人生最重要的課程吧!

壓力既然無時無刻無所不在,也許有人以為如果沒有壓力多麼好。Hans Selye 之一重大發現正是:沒有壓力乃是最大的壓力!所以我們必須對付壓力。壓力既然來自身體內部,我們必須利用我們的資源來從事這內部轉型(internal transformation)的工作。因為壓力可以是好的(比賽勝利)也可能是壞的(太太不到40歲就去世,留下兩位正要成長的孩子),但這些壓力的影響完全靠我們如何決定,如何對付(cope)。首先,對付不是防衛或被動的字;它來自法文 coup(打擊)意思是 to take the initiative, to strike back, to take charge, to dominate.(採取主動,打回去,控制並征服)。When we cope, we are in control, we are masters of the situation.(當我們對付,我們控制,我們就是這情境的主人)。


(圖片取材自網路 @pixabay / CC0 Public Domain)

心理學家設計許多方法幫助人們從壓力下彈回。越來越多人生存在遠遠超過他們能承擔的壓力下而完全不知。彈回技術(bounce back skills)能幫助人們渡過痛苦時日並且繼續順利成長。彈力訓練(resilience training)幫助人們對付壓力;主要方法是訓練頭腦。一旦訓練好頭腦,在壓力下你如何行動幾乎完全由你自己決定。如何對付壓力是彈力訓練最重要的部分。
美國時代雜誌(TIME, June 1, 2015)有一篇專文〝彈回──科學家現在知道為什麼有些人從挫敗中彈回得很好;他們也知道我們也能更像他們。〞該文列出10個專家給的彈力要訣:

1.發展一套無可搖撼的核心信仰。
2.無論什麼壓力或創傷發生時,試著去找尋其中的意義。
3.試著去保持正面看法。
4.從最擅長於彈回技術的人得到啟示。
5.不要從你害怕的事物逃離:面對它們。
6.當事情變糟糕時,趕快尋求支援。
7.經常不斷的學習新事物。
8.找到一項你能堅持做到的運動興趣。
9.不要只責怪自己或只緬懷過去。
10.要了解什麼使你特別堅強並擁有它。

作為一位40多年的長跑運動員,我深信對付壓力必須從全方位來照顧人這部無限複雜的機器;這部機器不但包括身、心、靈、智慧、情緒、情感而且其他我們的語言不夠充足予以表達的部分。希臘人稱這種〝照顧〞為 Askesis(athletic training 即運動訓練)並且深信我們人類都必須成為各種各樣、各行各業的運動員。

運動員擅長利用壓力來改進自己――跑得更快、丟得更遠、跳得更高、打得更準、游得更快、……。經由慢慢地增加他們能承擔的壓力水平,他們可以征服甚至超越最大的競爭壓力。進一步的訓練,他們會領悟到:人生的所有東西都重要,沒有一樣是〝中性的〞――人生的所有東西在我們的生存中不是增加就是減少我們的壓力。

為什麼人們無法對付壓力?因為他們不設法成長(grow);錯誤全在乎這些人自己!心理分析家 Erik Erikson 說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必須發展一套基本的美德(virtue)和智慧上的品質(mental quality),就如:從嬰兒到青少年再到成人不是自動的。每一個階段都必須要有主要的強點(key strengths),而且我們終生需要這些強點。Dr. Erikson 的成長旅程和對付機制從希望開始並止於智慧(begins in hope and ends in wisdom)。要完成這旅程――以達到並發揮我們的全部潛能――需要意志力和目標,能力(competence)和忠誠(fidelity),愛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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