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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印度銀行私有化 金融改革問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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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印度銀行私有化 金融改革問題多

【鉅亨網薛景懋 外電報導】

印度央行總裁Raghuram Rajan於今年9月任職,他提倡以金融部門自由化經營的方式,促進經濟成長,幫助貧苦人家。Rajan強調,改革有一定的風險,但印度若維持現況,情勢將更危急。

《經濟學人》報導,印度金融體系現況,如同無力的引擎,不時需要工程師上油,而大部分的民眾卻仰賴它的運行。在1969年,印度總理Indira Gandhi將多數私有銀行國有化後,印度銀行受到國家嚴密監控,甚至必須遵守國家政策印製盧比。在1991年,印度掀起一波金融改革,而現行的金融體制,便是當時改革遺留下的混雜系統。雖有自由市場,卻無平穩狀態。

印度有幾家業務營運良好的私有銀行,像是HDFC銀行(HDB-US)。但國有銀行卻佔據全國借貸的3/4,而國外銀行市場佔有率僅有5%。因此,無照借貸開始盛行,以滿足未符合借貸條件的民眾。

印度儲備銀行(RBI)已漸漸不干預銀行,不再規定利率設定的標準,但仍然持續操控借貸資金的流動,幫助政府借款給窮人。銀行則必須投資23%的資金至政府債券,另外4%給RBI。市場受到國債的限制,雖借貸大多數仍為銀行所控管,但40%必須放貸給農業。綜合上述,銀行58%的資金皆被政府政策支配。

過多的限制意味公司債的市場極小,對於政府則有所助益,因為公債是定息收益市場上唯一的商品。股市雖然非常開放,但政府對資金的控管,卻遏止國外基金流入債券市場,並限制貨幣衍生性金融商品的使用。RBI干涉市場,幫助政府債券獲益,也幫助國家整體借貸較便宜。

印度混雜的金融系統,並非歷史的意外插曲,許多官員認為國家財政太重要,不應當交由自由市場和政治決定。畢竟,印度看似泡沫化的金融體系,在1997、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時並沒被擊倒。他們認為,RBI是該國家中最好的機構,既廉潔又有能力。

但事實上,此種綜合式的金融系統可能造成現今的貧富不均,和財政不穩定的情況。幾十年來,印度成人僅有35%擁有銀行帳戶,也導致課稅困難和貧窮的問題。

壞帳也是另一個隱憂。印度銀行約11%的借貸無法收回,銀行只有少量的儲備金,資本也不多。由於法律的關係,印度銀行不喜歡強迫公司宣布破產。雖說部分只是反映經濟遲緩、基礎建設遇瓶頸等暫時性的問題,但國家銀行卻被逼迫要處理這些營運不佳背後卻有靠山的企業呆帳。這諷刺的現象也讓銀行體系越趨不穩,國家只資助企業界無能的大亨也實為不公。

此種國家金融系統並無法造就良好的銀行。HDFC銀行是印度市場資本最大,但在全球僅排名第63名。印度沒有一家銀行擁有好的國際視野,也比不上中國、巴西、俄羅斯的同行。政府的種種限制讓印度經濟活動多跑到國外,至少有一半的盧比交易是在國外進行。花旗(C-US)、渣打(2888-HK)、HSBC(HSBC-US)(0005-HK)、皆為印度最大的外資銀行,在印度借貸、交易點、貨幣衍生性商品方面,曝光度表現都比當地銀行優異,高出1.9倍之多。

現行的金融系統,導致政府人士瘋狂借貸的行為。政府預算赤字約為GDP的7-8%,但自從RBI將債券殖利率調降後,不但自家買入公債,也迫使其他銀行購買,政府便能毫無顧忌的借貸。(接下頁)

低利率、和快速高升的物價,代表節儉民眾藉由儲蓄所獲得的利息,低於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因此,部分民眾選擇購買股票,多數人則避開金融系統,選擇直接購買黃金,減少開銷平衡。2013年3月,經常帳赤字約為GDP的4.8%,超過一半以上的赤字是因為貴金屬進口的關係。此惡性循環的借貸、通膨和黃金購買情況,或多或少解釋了為什麼今年5至8月盧比下滑22%。而Rajan改革的立場,也讓情勢稍有好轉,收復1/3的跌勢。

Rajan所主張自由化的觀點,在他2008年一份報告中提出,但當時不被重視。他現在執掌RBI,希望能夠提振印度的競爭力,給更多的印度民眾資金援助。RBI將授與新銀行營業執照,最早將於明年年初,並允許國外銀行在印度設立子公司來擴張,要求銀行購買國債的規定則會放鬆。Rajan表示,會阻止企業剝削金融體系,強迫銀行認購呆帳。而Rajan未說出的期望,可能是希望國家銀行能夠完全私有化,提升政策方案。

然而,說的總是比做的容易。國家銀行私有化需要議會法案通過,而印度的政治人物喜歡擁有掌控銀行的權利。印度財政部長Palaniappan Chidambaram就曾試圖說服他們增加借貸,重振經濟,但國家銀行卻團結一致,拒絕改變。

私有銀行也並非慈善團體。部分私有銀行因無法籌措足夠儲備金,成長受到限制,儘管大量擴增分行可能會有幫助,但卻不保證賺錢。私有銀行傾向借貸給雅痞族群,也不願借給農人或基礎建設案件。假如RBI授發經營執照給大型企業,像是印度前3大的私有金融公司Reliance Group,該公司便會可能利用響亮的名號募集充足的儲備金,但此種作法只會更加強化少數優勢企業。

外資銀行也有自己的考量,HSBC、渣打銀行在印度的獲利,70-90%來自於投資、公司貸款。然而,花旗、HSBC和巴克萊銀行(BCS-US)近年也一股腦地貸款給個人,導至2006年至2010年,外資銀行共計損失30億美元,因放貸給無保障的消費性貸款。

Rajan企圖在經濟周期低點時改革,但這本身也產生一些問題。首先,Rajan是否準備好為了清除印度所有呆帳,進而觸發一連串違約事件,看起來似乎不太可能。其二,Rajan若將利率提升超過CPI,節儉的民眾會歡欣接受,但經濟成長仍會繼續下滑。其三,在歷經數月的金融恐慌後,RBI更不可能對國債市場有所作為。11月中Rajan表示,RBI將會介入防止流動性緊縮。印度央行現有17%的國債,是自1990年代的金融危機已來持有量最多。

要改革現有金融體系,Rajan最好的方法就是藉由低成本的行動銀行,印度在這項科技方面比非洲還落後。但是,Rajan要改革債券市場和傳統銀行業務,必須先從RBI開始。RBI目前還是現狀的守護者,但明日卻可能帶領改革,遊說政治家減少對銀行的控制權,與既得利益正面對抗,根深蒂固的觀念雖會使Rajan寸步難行,但若成功,功勞無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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