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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南官田】面對氣候異常、人類抉擇,水雉也要找出路 ?走訪水雉與菱角共生的濕樂園...

水雉與菱角共生的濕樂園

——生態復育成功指標:水雉、菱角來當家

水雉生態教育園區位於台南市官田區,濕地範圍在縣道171、南64與南65所構成的三角形區域內,是一塊湖泊型態人工濕地,因水雉保育而成立,也是知名補償型濕地,為了彌補經濟開發等造成濕地的損失,另行營造的人工濕地。

(圖片來源:示意圖;維基百科

圖說:水雉生態教育園區位於台南市官田區,是一塊湖泊型態人工濕地,因水雉保育而成立。

 

指著塘裡的印度杏菜和觀音蓮葉上的公水雉,園區主任李文珍有點憂心地說:「今年雨太多太大,那隻公水雉還是打算在這邊築巢,大概再隔一、兩周就又有巢出來了,但一直都失敗,沒辦法吸引母水雉來。」占地15公頃的園區,園區工作人員幾乎都認得每隻水雉,也了解牠們的動態。

通常分布在熱帶和亞熱帶、性喜溫暖地方的水雉,「台灣已經是牠們會停留的最北邊。許多地方有水雉,但他們沒有看過冬羽。而我們這邊是留鳥,台灣算是最北邊有繁殖的。」

「以前可以孵出4隻的機率很高,現在能夠大概都孵2到3顆蛋而已。」曾經遍布全台灣的水雉棲地不斷地被限縮,李文珍秀出一張北部最後的水雉圖,「什麼時候消失我們都有調查出來,最後就剩官田,經過這些年復育,現在北部也有,嘉義、高雄、屏東、東部也看到水雉身影,就是從我們這裡的兩百隻飛出去的。」

 

水雉愛菱角!那是築愛巢的最好選擇

一妻多夫的水雉,一年四季的生活樣態幾乎與菱角的榮枯連在一起。

「菱角是最密的浮葉性植物,水雉就是要站在浮葉性植物上覓食、求偶、繁殖,當菱角葉長得密的時候,就很像一朵一朵高麗菜連結在一起,巢基最穩。」水雉築巢下蛋最怕蛇、烏龜、泰國鯉等這些掠食者,李文珍說,「尤其長得很密的時候,底下的掠食者像蛇不容易進去,蛇只要進去,會比較容易沉下去。」

雜食性的水雉既吃種子也吃昆蟲,還會幫忙吃水田裡的小顆福壽螺,或福壽螺蟲卵,每年4到9月築巢於水生植物的浮葉上,母鳥最多可下到10窩蛋,每窩約4個墨綠褐色的蛋,主要由公鳥照顧孵化的幼鳥。

李文珍巡視著濕地說:「這邊本來應該會有兩巢出來的,可是看起來好像都被蛇吃掉了。每一塊棲地都有每一塊棲地的問題,有時候這一塊很好,有時候這一塊不好。」

目前承接並執行水雉復育計畫為台南市野鳥學會,水雉的動態與數量則成為園區工作人員心心念念的焦點,連水雉間爭風吃醋,母水雉有了第三者,氣得孵蛋的公水雉把蛋扔掉;兩對水雉吵架,這家公水雉跑去跟那家母水雉撒嬌的動態,都變成工作人員口中的「八卦新聞」。

 

菱角田怎麼種學問大,無毒最優先

官田農夫採用的水稻與菱角輪作,也是一種人為所創造的良好生態。

通常在農曆年前後種植一期糯米,5月底6月初收割後,開始種植菱角,在一期稻,一期菱角輪作下,反而可以避免單一作物的病蟲害。

李文珍就說:「如果全部都是菱角田,一旦染上病蟲害就全部沒了。我們曾經就看過一塊田,怎麼施肥,怎麼用盡各種藥處理,都沒有用;每天去看,就每天看它一直縮小,到最後就變成全部一片都是水。」

園區裡的植被也是多樣性的,絕對不能用農藥的官田濕地,充分運用植物之間的忌避,或採取人工徒手摘除。

「但如果種錯了,就像是荷花跟觀音蓮。我們不敢用機械下去翻土,都是人工去除,每天都很想哭,頭很痛。」濕地工作人員發現,湖裡長得到處都是的觀音蓮,「但是水雉不太喜歡用,我們要拔掉,可是觀音蓮根很深是好幾層,即使冬天除過一次了,只要一個芽就會長出來,很難拔。」

後來,他們發現水雉願意使用印度莕菜,遂種植印度莕菜來排擠觀音蓮的生長空間。

 

面對氣候異常、人類抉擇,水雉也要自助人助找出路 

地球暖化與氣候異變,也影響到水雉的每年5到9月築巢的繁殖期。冬天逐漸消失時,一般來說5月換羽後才交尾,2019年幾乎是沒有冬天,濕地人員觀察到水雉在3月連換羽都還沒換羽,就在交尾了。

「台灣已變成熱帶了,以前都到5月才看得到牠們。今年特別提早交尾,4月中旬就下蛋。」李文珍轉述官田氣候異常現況,「這一年滿慘的,今年天氣比較熱,棲地競爭超級激烈,所以牠們很早就各自占了領域;6、7月又開始一直下雨,都沒有停過。」

每兩天、三天就下雨,也影響到水雉築巢,繁殖率必然會下降,「但牠們還是一直積極想要找地方築巢。從這些植物、動物身上學到,不管發生什麼事,一樣要努力地生活。」李文珍分享生命會自己找出路的真實故事。

12月菱角採收後,農夫們將水放掉,整座田枯萎,而過了繁殖期後,水雉不再有地域性而聚群。菱角田較泥濘不適合以農機具翻耕,農夫們會採行撒稻種的直播法,為防止野鳥啄食而一一浸泡農藥,導致鳥類大量死亡。

這也是官田濕地不斷說服農夫採取有機種植的理由,李文珍坦承,要說服農夫做有機種植,還是得找到農企業願意保證保價收購,「里仁的福業公司來跟農夫談,之後就是你有多少,我就收多少。但還是不夠成本。」

李文珍透露,有一次去農夫家聊天,被農夫家女兒痛罵!這女兒說:「明知道這是虧本生意,你們是笨蛋嗎?為了那隻水雉,值得嗎?我們家如果沒有做西瓜綿的話,全家可能要喝西北風呀!是做辛酸的是不是?!」罵完之後,李文珍就問這位農夫說:「唉,你還要做嗎?」農夫回答說:「做啊,就答應人家了。」

但還是有好事。李文珍開心地說:「我們很多的客戶就直接找農夫訂。農夫的服務、接單、送貨等各方面都做得很不錯。企業也願意採購,逐漸讓有機農夫收入比較穩定一點。」現在的模式就是,「農夫哪天要開採,一告訴我,我馬上去call單。」

李文珍等人多年來的復育,讓官田濕地連帶涵養了野鵐、紅隼、水雉、彩鷸、燕鴴、澤鵟等珍稀物種,鳥飛葉長紅菱點點,形成一個非常觸動人心的地景。

老農夫答應採取友善農法,老天爺已經用另一種形式做報答了,那就是充滿無限生機的水雉生態濕樂園,到了2019年全臺統計的水雉已有1700多隻。

 

菱角田豐富了植物生態,更成為特殊的文化地景 

這一個少見的菱角農業形態,有別於水稻農業形態,它孕育了豐富多元的生態系統。菱角葉柄膨大如氣囊狀,支撐葉子浮在水面上,角的莖上長著許多鬚根,同時提供很多水生昆蟲良好的棲息與躲藏,讓整個水下世界蓬勃蘊藏豐富的生命力。

李文珍指出:「菱角田底下有很多生命像負子蟲、水螳螂、紅娘華等,一些很特別的小蟲也都是在這生活。」這特殊的地景,加上每年的菱角採收,每年元月開始種菱角,5月開始採收這四角菱的農作型態,給予水雉一個很關鍵的庇護所。

李文珍描述那景像道:「兩角菱就是一期稻作一期菱角,前面的稻子結穗收割之後就變成採收兩角菱,你就會看到很多農民跪著踩收。採收的景色也是跟人家不一樣,就形成了很特殊的文化地景。」

採收後,官田村裡一群群農民聚集在一起剝菱角,剝了之後再運送出去。形成一整個的菱角產業文化。菱角的產業文化,恰好也蘊含了可以讓水雉在此地安生立命的意義。

 

臺南官田水雉生態教育園區怎麼去?

自行開車:

從一高系統:(三選一)

1)  從一高接84東西向快速道路(往東~~玉井的方向),到西庄交流道下接縣道171往社子方向(往東邊),到24K處左轉南64往「隆田」方向,再往前開約800公尺就到水雉生態教育園區(園區位在右側)。

2)  從一高下麻豆交流道,往麻豆市中心方向,到「阿蘭碗粿」的路口,直走縣道171到24K(會經過西庄交流道)處左轉南64往「隆田」方向,再往前開約800公尺就到水雉生態教育園區。

3)  同上,從一高下麻豆交流道,到「阿蘭碗粿」的路口,左轉縣道176往「隆田」方向,過「葫蘆埤」到「隆田國小」的路口右轉,直行南65至南64交會路口右轉,再向前行就可到達水雉生態教育園區(園區位在左側)。

 

從二高系統、臺1省道:(二選一)

1)      從二高接84東西向快速道路(往西~~一高的方向),下西庄交流道接縣道171往社子方向(往東邊),到24K處左轉南64往「隆田」方向,再往前開約800公尺就到水雉生態教育園區(園區位在右側)。

2)  從臺1省道(307.7K)轉縣道171(往西邊),經過「渡子頭」、「拔子林」兩個高架橋後,到24K處右轉南64往「隆田」方向,再往前開約800公尺就到水雉生態教育園區(園區位在右側)。

 

本文摘自台灣環境教育協會《請問里山怎麼走?:走讀從森林到海岸的四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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