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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的天使島:美國亞裔的血淚史

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Dr. Phoe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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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屬於一個高尚又雪白的民族…我不承認那些紅皮膚的原住民、來自亞洲的黃皮膚人士、來自非洲的黑皮膚人士,能夠和我平起平坐。"(1840年的美國大使Caleb Cushing)

隨著新冠疫情的侵襲,美國亞裔成為眾矢之的(延伸閱讀:美國亞裔大不同),許多美國人紛紛認定亞裔是病毒帶原者,無論是言語暴力還是肢體攻擊樣樣都來,讓亞裔在美國被歧視的議題登上各大版面。但是亞裔人在美國被歧視其實並非一朝一夕,如果仔細看美國歷史的話,便會發現根本沒有停過。其中一個記載著亞裔被歧視的地點,便是位於美西舊金山的天使島。不得不說它的名氣並不及附近的惡魔島(畢竟空中監獄並沒有在這裡拍攝),但是我卻認為這裡非常值得任何來舊金山的亞裔探訪,它會讓你走進歷史的隧道,理解到所謂華僑在美並不是一般人刻板印象中的吃香喝辣,更多的是有斑斑血淚鑲嵌在美國歷史裡面。

根據官方歷史資訊顯示,從1890至1924年當中,有著超過兩千萬的移民者來美國。其中從舊金山到美西的新移民有一大部分都來自於中國,大都來美國當苦力,包括造鐵路或採金礦,做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但是隨著金礦減少之後,美國人開始對這些外來移民或是不同膚色的種族感到不悅,覺得因為這些苦力勞工階級的華人拉低了薪資水平,於是美國在1882年的時候,頒佈了排華法案Chinese Exclusion Act,一直到1943年才被廢除。而天使島州立公園,在1910到1940年中間,則是被當作移民站,操持著這些移民亞裔的生死大權,在處理的17.5萬華人中,有超過30%都被遣返回國。

 

惡魔島一樣,想要到達天使島只能上網或在41號碼頭買票搭官方的船隻,如果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來個一箭雙鵰,先看天使島後看惡魔島,下圖的高聳建築為美麗的科伊特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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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圖為從船上拍到逆光的Bay B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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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9年的時候中國清朝是道光皇帝執政,這時的政府已經慢慢走下坡,在位時爆發的鴉片戰爭和與英國簽訂南京條約,但美國這個時候掏金熱潮正旺,許多中國南方的人民就因此找各種管道移民來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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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市區出發到天使島這一段航程,也是拍攝舊金山市景最好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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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島有著西方的艾利斯島Ellis Island之稱(就是在紐約自由女神附近的那個島嶼),在當時想要來舊金山的新移民都必須經過這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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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天使島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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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官網所提供的資訊指出,當中國人剛剛來美的時候,美國的態度是歡迎的。中國人幫美國造鐵軌、修道路,在農業和礦業這兩個地方貢獻多。當他們慢慢在美國站穩腳步,收入增加又有著比之前高的薪水時,美國當地的工人開始對這些新移民感到不悅。在經濟衰退之際,便一股腦的把這一切帳都算在中國移民的身上,排華法案快速地通過,先是禁止中國移民來美,之後更是延伸到所有的亞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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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美國人真的從百年以前到現在都沒改變,經濟衰退不會檢討自己,永遠都要找其他替死鬼來背黑鍋,1890年時是因為淘金熱潮過了所以怪罪在美國亞裔身上,2020年是因為病毒來襲經濟受影響,又再次把這股怨恨都丟到美國亞裔身上,真的是數十年來一日,白人至上的扭曲觀點從來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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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排華法案通過之後,雖說大部分的勞工移民被禁止入美但是有一小部分的例外,包括老師、學生、商人、訪客、ABC的小孩等等,於是天使島移民局就此產生,好讓這些從亞洲來的新移民可以受到非常詳盡的問話(又或者說是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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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歷史記載,對於一個新移民來說,在天使島停留的日子並不好過。先是男女隔離,接著又要求所有的新移民都必須脫到一絲不掛,好讓在場的醫師檢查。而如果不小心被檢查出來有疾病的話,要不就會請你自己自費隔離,要不就直接把你遣返回家。根據日本方面的歷史記載,很多被遣返的亞裔當中,都是一些綠豆般大的疾病,比如拉肚子、眼疾、砂眼、等等,在這種情況下拉肚子可能會讓你失去移民來美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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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客船抵達,等一下還會接我們到惡魔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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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又愜意停泊的船隻,讓你差點忘記這裡的辛酸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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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十九世紀的日本開始富強起來,因此相對來說,其移民的對待也比中國的好一些,除了一家人可以聚在一起(而不是男女分開之外),通關速度也快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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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看起來非常的靜謐舒適,藍綠色的倒影看起來像幅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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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著官方的導覽,一路上都有播放天使島的故事和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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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還會經過濃密的層層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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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美國政府對於中國移民的政策惡劣不公平,於是美籍華裔也想出變通的辦法,就是利用美國公民可以帶海外子女進美國的漏洞,在紙上宣稱自己有孩子在中國,拐個彎帶年輕的移民過來美國。又加上舊金山大地震和大火將許多新移民的文件檔案都燒光,於是所謂的Paper Sons 或Paper Daughters就此產生。下圖大概是Google天使島最常看到的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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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mp Reynolds Hospital為十九世紀中所成立的美軍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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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穿梭過一望無際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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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圖為Camp Reynolds West Garrison,後來也成為對抗原住民的步兵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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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對抗紙兒子或紙女兒的來襲,天使島移民局也對於華僑和紙孩子分別進行非常嚴苛的拷問,比如問你家的米缸放哪裡,家裡的客廳是甚麼材質,你家的巷子有幾戶人家,你的鄰居是甚麼名字和甚麼職業,等等,然後相互比對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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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可以看到舊金山灣區的景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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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儘管移民局問的詳細,美籍華裔也往往會事先將自己的身家背景,鉅細靡擬的寄給身在中國的"紙孩子,"並且要他們背到滾瓜爛熟(話說亞洲教育制度的優點之一,大概就是大家都真的很會背書,四書五經都看過,紙父母的身家背景對他們來說只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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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圖為US Immigration Stations移民局的背面,在這裡,根據當時的一名移民者紀載著,"當我們到達時,他們將我們如囚犯般的鎖在牢籠裡,好像我們是動物園裡的動物一般。"而對於這些新移民來說,很多時候必須在這裡待上好幾個禮拜,甚至是好幾年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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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一個營房中會擠著250到350人,每天只有一丁點的放風時間,其他時間都得像沙丁魚一般的被擠壓在房裡。這裡的海景雖美,但是對於當時的移民來說卻也是唯一可以從窗戶外面所看到的景象,聽著海鷗的鳴叫,看著雲朵的移動,外面自由的空氣,卻和他們的情況成為強烈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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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這裡的水源必須從外地帶進來,因此水資源非常缺乏。在1922年的時候,美國移民署的官員來檢視時,發現這裡的衛生狀況糟糕且不適合人居住,但即便如此還是繼續持續了二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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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可以被允許來探訪的只有美國基督徒的宣教士,其中被許多移民紀念的是Katherine Maurer,自發性的來教導新移民有關於美國的傳統和規矩,同時也教女人和小孩英文,甚至也會時不時的替移民者發聲。不得不說這樣願意和弱勢或是社會邊緣人站在一起並且守護他們的精神,和我所理解的聖經真理一致。很可惜的是美國當今的教會有許多選擇和政黨利益綁在一線,失去了許多聖經所提倡的真理價值(延伸閱讀:美國新一代的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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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其中,有上千首詩詞歌賦被創作出來,很多時候被鑲嵌在木製的牆壁上面。許多人在順利移民美國之後,都甚少討論當時在天使島的遭遇。排華法案的效應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停止,甚至一直到2020年的今天,身為在美亞裔的我們,很多時候也會因著膚色,而讓我們覺得自己是永遠的外國人。美國雖說提倡人民皆平等的價值,但是在對於少數族裔的包容和對待,還是有著許多進步的空間。(延伸閱讀:美國亞裔,永遠的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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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舊金山治安全攻略洛杉磯到舊金山的景點攻略美國租車全攻略矽谷的工作樂園:前進谷歌舊金山一星米其林初體驗三個近看金門大橋的最佳地點舊金山天龍國的聖誕節納帕酒莊的收割季節十點不可不知的舊金山天龍國文化舊金山機場交通懶人包舊金山惡魔島一日遊史丹佛大學疫情底下的洛杉磯矽谷媽媽徵保母美國亞裔是永遠的外國人? 疫情過後的旅遊趨勢美國亞裔大不同菜鳥新移民vs.歸國留學生如何融入美國的聊天文化如何當個臨時的在地人ABC vs 小留學生 美國大學文憑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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