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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不思議》道德是最經濟的事───你應該認識的日本經濟之父、新1萬圓大鈔肖像人物澀澤榮一(2-1)


日本已進入令和新時代2年,有些除舊佈新的作為,其中一項就是2024年將要改換1984年以來的紙幣,讓氣象一新。這次1萬日圓大鈔換成被譽為日本重商主義者、日本資本主義之父、日本實業主義之父,乃至於日本經濟之父的澀澤榮一(1840~1931年)。NHK從今年1月播出的大河劇的第60部作品大河劇《衝上青天》,也就是描述澀澤榮一的作品,由吉澤亮扮演,吉澤也是第一位平成誕生的男星,他最不像澀澤之處,是他的171公分,比澀澤高了20公分左右!

雖然澀澤榮一是跨越幾個時代而且創造了現代日本的重要人物,但至今知名度不高,但最近真的一口氣衝上青天,各處書店進門就是澀澤關係的書籍,多到擺滿一牆,而澀澤認為道德與經濟應該是合一的,提倡有底線的重商主義,不知道現在的企業經營者是否已經忘懷了?


澀澤雖然只有151公分,卻十足是建構日本現代經濟最重要的巨人。(劉黎兒攝)


2024年起將使用以日本現代經濟之父澀澤榮一為頭像的1萬元新鈔。(圖片來源:網路)

創立JR、札幌啤酒...等逾500家影響日本發展的大企業

雖然許多台灣人不清楚澀澤榮一,但或許實際生活卻跟澀澤榮一發生關係,像是東京名門飯店的帝國飯店、札幌啤酒等都是他創建的;他在1873年創立了日本第一家銀行的第一國立銀行(其後成了第一勸業銀行,現在的瑞穗銀行)外,也在保險、礦山、鐵路、機械、印刷、紡織、釀酒等領域不斷創設、培育,總共創建500多家企業,不僅對當時日本經濟發展有很大貢獻,現在也都還是日本核心企業或組織。譬如:東京證券交易所、日本商工會議所、王子製紙、日本郵船、JR、東京瓦斯、東京電力、清水建設等,也支持足尾礦山組合(現在的古河電氣、富士通前身)、東洋經濟社的創建,數也數不清!

他更偉大的是出資建立、贊助了600多個公益事業,如:140年前就設立東京養育院(保護貧困、病患、孤兒、老人、障礙者施設,現東京都健康長壽醫療中心),澀澤終其一生都親自擔任院長;另外,他還創立了日本紅十字、聖路加醫院、慈惠會、癌研究會等醫療福祉設施,也贊助同志社大學、一橋大學、早稻田大學、日本女子大學、二松學舍大學,而且在西元1900年,不僅協助創建「台灣協會學校」,也在3年後到校演講,而這所學校就是現在的拓殖大學,首位校長就是曾任台灣總督的桂太郎,第二任則為台灣糖業之父的新渡戶稻造,也是日本5千日圓鈔票的肖像人物。


澀澤家鄉車站前有他拿著象徵日本與法國,東方與西方交流意象的娃娃。圖:劉黎兒攝

因為心志不同,澀澤榮一沒有建立如三井、三菱等般的財閥,他提倡「用《論語》講道德,用算盤講經濟」,認為做生意誠信就必能獲得恆久利益,有的道德的事才是最經濟的,而且看來他真的把想法實行在事業上!

一甲子前就被討論列肖像人物 卻因無鬚遭割愛

因此澀澤榮一成為1萬日圓大鈔的理由非常充分,原本1968年那次發行新鈔前的1963年,討論時也曾列入考慮澀澤榮一;在1983年選定1千日圓大鈔時,因為他沒鬍子,以當時的印刷技術,鈔票較容被偽造,而選了有鬍子的、曾任首相的伊藤博文,才使得澀澤未能雀屏中選,這也可以說是一種時不我予!不過,也因為如今印刷技術進步,他甚至因此從1千日圓的肖像人物升格為1萬日圓鈔票人物了!

澀澤榮一其實並非第一次當鈔票人物,他的國立第一銀行於19世紀末在朝鮮半島上開分行,藉代辦關稅特權而鞏固日本的經濟控制,該行發行了韓國首批鈔票,10日圓鈔票乃至1日圓、5日圓的硬幣,就是採用該行行長澀澤榮一肖像。但也因此,韓國對這次日本改換澀澤榮一,跟上次採用伊藤博文當一千日圓大鈔肖像人物一樣,有相當嚴厲的批判,認為伊藤博文跟澀澤榮一,兩人各為象徵政治與經濟侵略的人物,因此韓國不喜歡他。


這波澀澤熱,想必日本人不再對他陌生了。圖為澀澤榮一生家的澀澤人形,栩栩如生而且會動。(劉黎兒攝影)

雖然澀澤榮一創辦的事業跟現在的日本社會或日常生活都習習相關,而且,像是東京日本橋河邊常盤橋公園等許多地方也有他的銅像,但大家仍不大認識他的長相,這次透過大河劇掀起的澀澤熱,相信今後對他將不再陌生了吧!

日本要現代化 必打破官尊民卑實現平等社會

我原本也對澀澤榮一不熟悉,而是對他的孫子澀澤敬三較有認識,敬三本身是民俗學家,我近年著迷於民俗學家宮本常一的研究與行跡,而敬三長年贊助宮本常一,對日本民俗學有很大貢獻;澀澤榮一會有這樣的孫子,讓我認為至今所傳的榮一的豐功偉業或許還算真實吧!原本澀澤榮一就認為要讓日本現代化,最重要的就是發展產業,而且他想打破官尊民卑的階級觀,建立平等關係的社會,這種想法或許也是榮三跟宮本常一「從底邊來理解社會大眾」民俗學觀的淵源之一吧。


澀澤榮一首先在日本創建煉瓦廠的紅磚建的深谷車站是日本車站100選之一的名車站(劉黎兒攝影)

東京都北區飛鳥山博物館在舉辦「衝上青天」大河劇特別展,飛鳥山現在成了澀澤主題公園(劉黎兒攝影)

澀澤榮一在92歲時去世。墓地在東京上野的谷中靈園,他的生家在老埼玉縣深谷市,當地還有澀澤榮一紀念館以及許多紀念他的設施,甚至每年的11月是他逝世的月份,定為「澀澤榮一之月」,深谷車站也建得跟東京車站一樣,是日本百大名站之一,就是用澀澤榮一開始在日本燒的煉瓦(紅磚)蓋的;東京都北區也保存澀澤榮一舊居以及澀澤史料館,介紹他的的生平和各項事業等,現在都成了觀光名勝地。

日本社會從3年前就掀起掀起澀澤榮一熱潮,他寫的《論語與算盤》及相關著作,不斷重印推出;現在NHK大河劇更加強此一效果,「衝上青天」是源自榮一19歲時在去信州行商時,在險峻的內山峽吟詠的漢詩「勢衝青天攘臂躋 氣穿白雲唾手征」而來的。

一趟歐洲行 開啟日本現代化衝上青天之路

琦玉縣原本就設有鼓勵創業的「澀澤榮一獎」,深谷市車站前也有他的銅像及大型的「澀澤發條鐘」等,整點時有澀澤榮一抱著他促進日法交流的洋娃娃浮現出來;當地的高年級的小學生會背誦他的座右銘「夢七訓」的「無夢者無理想!無理想者無信念!無信念者無計畫!」原本以深谷蔥聞名的這個算是偏鄉地方,如今變得非常熱鬧,而澀澤愛吃的,就在鄰居的麵屋忠兵衛也門庭若市!


這家忠兵衛麵店緊鄰澀澤家,是榮一愛吃的麵店,歷史悠久(劉黎兒攝影)

深谷的淨水廠原本是澀澤榮一所創建的煉瓦廠,用此處所燒的煉瓦,建立了現在是世界文化遺產的富岡製絲廠(劉黎兒攝影)

澀澤榮一跟福澤諭吉一樣,曾歷訪歐洲各國且居留一年半,目睹現代化的經濟架構以及產業科技文明,尤其在1869年成為大藏省官僚後,制定日本廢藩置縣後的財稅制度、國立銀行條例、鋪設鐵路,也建立了現在成為世界遺產的富岡製絲廠的第一個現代機械紡織工廠等,富岡製絲廠早已登記為世界文化遺產,也成為日本觀光聖地之一,第一代廠長就是教他學會漢字的堂兄--尾高惇忠,這個在大河劇裡是由田邊誠一扮演的!

改變澀澤榮一最大的一項活動是慶應2年(1866年)12月,澀澤榮一以幕臣身分隨自己的主君德川慶喜(第15代將軍)啟程,參觀了巴黎萬博。他的頭銜是慶喜的同父異母弟弟德川昭武(其後成為水戶德川家11代藩主)的隨員「御勘定格陸軍付調役」,也就是會計兼秘書。當年澀澤除了參訪萬博,隨後還跟著昭武訪問歐洲各國,在各地參訪見識了先進的產業以及制度,感受到近代化社會的種種,也下定決心要改變日本,也因此,現在日本人感嘆,如果當初澀澤榮一沒有去視察巴黎萬博,就沒有現在的日本了。


澀澤一趟歐洲行,竟根本地翻轉了日本的命運。攝於澀澤紀念館。圖:劉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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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認識的日本經濟之父、新1萬圓大鈔肖像人物澀澤榮一(2-2)

作者》劉黎兒 旅居日本的資深媒體人與知名作家。台灣大學歷史系,後進入臺大歷史所,1982年赴日,曾擔任《中國時報》駐日特派員、東京支局長,現為專職作家。長期在台、日多家媒體撰寫專欄;書寫對象包括日本政經社會議題、都會兩性關係、職場文化及生活文化的觀察與解析乃至文學評論等,相關書籍30餘冊;小説則有《棋神物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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