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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10年後可能的3大隱憂!2020下半年汽車晶片荒,竟引中美兩大國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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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積電10年後可能的3大隱憂!2020下半年汽車晶片荒,竟引中美兩大國對抗...

台積電10年後可能的隱憂

常言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先不談10年後的台積電,就拿營運正旺的現在,它有沒有潛在的危機?當然有,我們可以從維持營運成長所需要的環境資源、駐在國政經環境、世界局勢的牽動變化分別談起。

 

中美兩大國的對抗

首先,全球政經環境正面臨40年來從未有的美中大國對抗局面,這個對抗從外交、經貿、技術到移民政策⋯⋯等不一而足。一個美國對中共華為、中芯的技術設備禁運,就使得台積電必需放棄最高時占它營業額12%的華為訂單,還好有蘋果iPhone12的暢銷、比特幣大熱門引起的晶片需求,2020下半年迅速補滿華為留下來的產能空檔。但是因為兩個大國之間政經科技對抗,所帶來的營運風險今後幾年將持續存在。這是台積電未來面臨的第一個風險。

(圖/https://pixabay.com

圖說:中美兩大國之間政經科技對抗,所帶來的營運風險今後幾年將持續存在。這是台積電未來面臨的第一個風險。

 

目前全中共統治下的高科技企業有四十幾家被美國政府列入禁止技術輸出名單,即使2021年元月換了民主黨的總統拜登,黑名單家數繼續成長;哪天又有台積電中國客戶上榜,或者某種設備、軟體不准台積電的松江廠、南京廠使用,就會造成台積大陸廠營運的挫折。

再者,台積電引以為傲的客戶服務利器之一:「IC DesignLibrary Center」這個中心所採購、使用的設計軟體工具,幾乎都是美國公司的產品,只要哪天美國政府為了制裁中國,禁止TSMC提供這些軟體工具給中國IC設計或品牌客戶,那麼TSMC也必須馬上配合,這是營運上另一個可能出現的風險。

2021年5月經濟學人的一篇評論中指出,對台積電而言,最大危機來自中美衝突。為了安撫美中雙方,台積電分別在當年2、3月宣布在美國亞歷桑納投資一座3奈米新廠,預定2024年完工,並投資200億美元擴大在中國南京的28奈米工廠。截至2021年9月,中美雙方都沒有直接干預台積電的決策,或許是兩方都認為現行手段最為適切,可以幫助它們達成各自的科技目標。然而,如果晶片製造的重要程度繼續攀升,中美另一方就可能出招。

此外,還有一項更大的潛在風險,即美中兩大國的對抗,如果升級到國安軍事層次,那麼意味著台積電在衡量兩大國之間的客戶比重、軍事科技實力,以及經貿比重,逼得必須放棄一邊時,這是連張忠謀31年董事長任內都未面臨過的抉擇,這是劉魏領導團隊一大考驗!

2020下半年起的汽車晶片荒,台積電被美德日大國汽車廠及政府代表追著跑,2021年2月宣布要把它南京28吋晶圓廠擴廠,以應付汽車晶片的需要,卻馬上招來大陸民粹的譏諷反對。要知道,在中國大陸,這種民粹風氣有時候是可以讓一家廠商關廠關公司的,當然都要列入經營策略變動因應之一環。

 

世界政經局勢的劇烈變動

這幾年全球財經大環境變化很大,美中日歐大國貨幣寬鬆政策已實施十幾年。雖然遏止了2008金融危機以來的風暴,以及2020年初Covinc19疫情延燒全球,造成各國經濟的停滯波動兩大衝擊,但是熱錢滿天飛,股市非理性榮景的情況,隨時隱藏著市場大崩盤的危險。從美中日歐帶頭的科技類相關公司股值拉到不可思議的高檔,如果有一天陰錯陽差各種不利的政經因素湊在一起,引發了全球股票市場的大崩盤,也不意外。

主要的大國,美中日歐(義大利、法國、西班牙)國在占整體GDP都已超過120%水準,甚至逼近200%的惡質高峰,可以說,自二戰以來將近80年之間,從未有大國負債如此之高的現象,這都醞釀著全球市場的大虛胖,一旦某個事件引發,就可能成為全球經濟崩盤的導火線,不可不慎。

這樣的結果,必然造成全球經濟的衝擊,形成大衰退,各行各業的消費營運將受大衝擊,台積電亦然。它目前占營收比重最大的蘋果電腦訂單,一家就超過25%;如果世界經濟因為股市崩盤而大衰退,那麼這種高單價的消費電子產品必然首當其衝,衝擊半導體業的產銷非常大,晶圓代工廠商更不例外。

我們可以舉2021年7月張忠謀代表我國參加APEC會議講的話,了解台積電因應世界政經情勢變化的對策背景:

 

其一:自由貿易VS自建供應鏈

張忠謀說,現在的趨勢確實是很多國家都要求在境內製造半導體,但他期盼此提醒是一個開端,因為此刻若沒有人講任何話,情況可能會發展到相當可怕的程度;亦即,相關國家耗費大量金。

錢與資源仍無法得到自給自足的目標。有關這個問題,他認為半導體的取得,最好的理想做法還是透過自由貿易。

張忠謀說,美國學者曾出版《國家競爭優勢》一書提及,每個國家都有或是能找到競爭優勢,並藉此競爭優勢,在自由貿易環境裡,讓所有與其貿易的國家受利,這就是自由貿易的好處。

他說,相關國家當然會有國家安全考量,但國安只會影響少量的運用,更大量部分,也就是民間市場應該走向自由貿易。(參考中央社2021/07/19報導)

筆者試著解讀Morris這番話,何謂產業競爭優勢?任何想建立自己半導體晶圓生產體系的國家,應該好好檢視本書第四章分析的「台積電七大競爭優勢」,看看個別國家到底具備了幾項優勢?如果除了第1跟第3以外的優勢,連一半(3項)都沒有,跳下來花了巨資卻在5年8年後發覺沒有比較利益,製程技術還是遙遙落後TSMC的話,後悔就來不及了。所以商業歸商業,還是回歸自由貿易,讓供應者(TSMC)與買單方(IC晶片設計者)自由決定買賣數量、價格、交貨地、製程技術、品質與交貨期。

 

其二:建立跨國合作聯盟

張忠謀在會議中致詞時提及,台灣很關切要求「境內」半導體晶片自給自足的趨勢,但這不僅成本將會提升,以及技術的進步可能放緩,且在花費了數千億與許多年的時間之後,結果仍將是無法充分自給自足且成本很高的供應鏈。

他示警境內半導體自給自足趨勢。專家指出,各國自建半導體供應鏈的成本約一兆美元,未來需在供應鏈韌性與經濟效率中找到平衡;台灣廠商可呼應「美國製造」尋求結盟,或與盟友共組半導體聯盟等方式作因應。

筆者以為,張忠謀在這裡很委婉地呼應幾個國家要求台積電前往該國設廠的要求,間接的也對英代爾執行長季辛格建議:美國政府不要給外資半導體廠商在美國設廠給予租稅優惠打臉。要知道,從競爭優勢來比較,台積電將晶圓代工廠設在台灣總部是最具效率、成本與製程技術三大優勢的地方,所以在中美日歐任一國設廠都是被動的,都是因應當地政府的要求。季辛格搞不清楚誰是主動方,既然到海外設廠並不符合競爭優勢,只好屈就比較利益,把海外廠的產能規模控制在一定規模(不求大)以內,先進製程技術的發展必然也繼續仰賴台灣總公司。

 

環境資源的解決對策

台積電因使用耗電性極大的EUV製程設備,隨著7、5、3奈米三個12吋大晶圓廠的陸續進入量產,每年用電量大幅成長,占全台用電的比重越來越大〔註14〕,用電問題成了營運重要核心項目之一。

2021年5月13日台電興達火力發電廠發生員工誤觸控制開關,使得輸配電網跳電,讓全國有4、5百萬用電戶分區斷電2-3小時。這個突發事件讓我們了解,原來全台的供電並非百分之百穩定,隨時會有人為或天然災害(如強烈地震),影響供電穩定性;而晶圓代工碰巧又是對電力需求大、又絲毫不能有數分鐘斷電的狀況,否則損失極為龐大。還好這次電網中優先供電區域,所以都沒有受到斷電的影響與損失。但是隨著未來用電量越來越大,散布北中南廠區十幾處的台積電,這樣的營運風險將相對增高。

曾經擔任過行政院國發會主任委員的台大經濟系名譽教授陳添枝,在回覆台積電擴廠的問題時說:「我的答案很簡單,台積電在台灣不能再擴大太多,這不只是經濟問題,還有國家安全問題。」他解釋:「台積電人才吸收太厲害,不只中小企業找人困難,其他半導體同業也招不到人;台積電先進製程太集中台灣⋯⋯應該用全世界的資源繼續發展。」(天下雜誌期725報導)。因為陳添枝既是學者,又擔任過擘劃經濟政策的高官,所以他的立論某種程度上代表另類觀點與影響力,不可等閒視之。這同時也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鴻海的富士康當年被中共政府逼得大幅調高員工薪資,最後卻帶動整個地區工廠薪資的高成長,所以,台積電作為半導體領導廠商也會有同樣的效應,不可忽視的另一股力量是,以前因薪資水準低,找不到很多的外籍人才到台灣工作,這幾年台積電這個火車頭調了幾次薪資,如果把月薪、紅利、獎金全部加起來,實質所得(參見本書1.2)已足以跟美國矽谷多數科技公司相比擬。並且,2021年第二季,立法院通過的「吸引國外技術人才移民或就業法案」,已大幅鬆綁在台灣工作的條件,未來可預見的,來自東南亞、歐洲或美國優秀工程師紛紛來台灣就業的現象已不遠了。

因此,如同本書第四章分析的台積電七大競爭優勢,能搬到國外廠區嗎?答案是很難!不要只看到台積電用掉台灣太多資源,而相對要思考的是,用掉這些資源帶來的效益有多大?看完本書各章節的讀者諸君,應該心裡有數了。

此外,根據天下雜誌期725同期封面主題報導:「天下幸福生活指數」在全球排名於前的41個國家做比較,當中,台灣排第17名!是亞洲國家的第一名,領先日本(26名)、韓國(31名),更不要說新加坡、香港或東南亞那些國家了。這意味著什麼?這顯示除了薪酬以外,台灣還有一個更吸引海外人才的關鍵因素─工作生活大環境的品質與安全。未來,更是與各國競爭優秀科技人才的一大優勢。

 

本文摘自《台積電為什麼神?:揭露台灣護國神山與晶圓科技產業崛起的祕密 》/時報出版

 

     
作者簡介

作者簡介
 
王百祿
 
現任網傳顧問公司總經理、美商邦捷董事、台灣資訊智慧財產權協會祕書長、行政院僑委會華文網路教育諮詢委員,曾任行政院研考會網站評審顧問、經濟部海外人才諮詢委員、宏碁集團第三波資訊公司外部董事、中國時報系時報資訊公司總經理、NII產業協進會執行長、工商時報記者、召集人、副主任、即時新聞中心主任、ROC科技記者聯誼會會長、中華民國科技記者聯誼會會長、台灣科技記者美國訪問團團長、台北市電腦公會理事、中華民國資訊軟體協會常務理事、中美技術合作會祕書長……等多項重要工協會重要職務。
 
著有宏碁施振榮自傳、高成長的魅力、企業形象與整體公關、認識台灣高科技產業多種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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