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就是我的娘/龔太亞

你娘就是我的娘/龔太亞

【『好報』報系:台灣好報】2022-09-24 10:32
龔太亞

她是湖北省武穴市梅川鎮上郝村一位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雖然沒有過高的文化知識,卻身體力行踐行孝老愛親的美德,被當地傳為佳話。

2015年冬月十七日,是享年83歲老母親去世一周年的紀念日。10月2日,母親在家門口步行中不慎跌倒,妻子急速打來電話,我正在學校上課。接到電話後,心中一震,馬上意識到母親的不幸,便立即請假回家。剛到家門口,見左鄰右舍都圍著母親,母親倒在地上發出一連串痛苦的呻吟,妻子抱住母親痛哭,大家一起連忙將母親抬回家,輕輕地安放在床上躺著。誰知這一躺,母親就再也沒有起床了。

母親躺在床上,手腳不能動彈,10月天氣依舊炎熱,照顧母親的任務全部落到妻子的身上。那時孫子還不到一歲,妻子既要帶好孫子,又要照看好老母親。白天,妻子偷著孫子睡覺的時光,既要跟老母親梳頭、洗臉,又要給母親喂飯,還要洗母親及一家人的衣服等,真是忙得不可開交。到了晚上更不必說了,既要做全家六口人的飯菜,還要跟老母親抹澡,特別是移動母親身體時,她那難忍的痛,更讓妻子揪心。妻子總是流著淚水料理老母親,天天如此,從不懈怠,沒有半點埋怨之心。

母親倒床50多天,皮膚逐漸感染了,下身多處皮綻,流血不止。為了治好母親,妻子隔三差五抱著孫子徒步到3公里外的梅川鎮衛生院尋醫問診,請醫生開具藥物,拿回家後,精心地給母親清洗塗擦,每天至少四五次,幾天後有所好轉。由於妻子的細心照料,母親幾次都有想坐起來的念頭,但每一次妻子輕輕扶起,疼痛難忍的母親,終究還是沒有起來。

有一次,聽母親說想吃油條,妻子連忙放下手中正在搓洗的衣服,騎上自行車很快的買回了4支油條,而母親一支也沒有吃完。過了兩天,母親又想吃罐頭橘子,我剛放學回家,妻子讓我帶好孫子,她又快速地去超市買回了一箱橘子罐頭。24瓶罐頭,一餐一瓶,妻子一湯匙一湯匙地喂,每瓶母親都毫不保留地吃完了。白天,妻子忙完這事又有那事,其實,妻子一直沒有午休過。難能可貴的是母親病重的後一段時間,妻子的事更多了。母親拉屎拉尿全部在床上,有時妻子忙不過來,母親還不停的罵人:“人呢!跑到哪里去了,還不快來給我洗身換衣服。”妻子聽到了,沒有半點怨狠之意,總是輕聲的說:“娘,我來了。”

妻子把一些舊棉襖剪成一塊塊墊在床上,這樣可以減少把棉絮和臥單弄髒,但是每天還是要去塘裏洗七八次。總是等孫子睡著後,立馬趕洗母親的屎尿衣褲和墊單,每餐喂完孫子的奶後,接著又要弄飯喂母親。一個雙休日,我帶孫子,妻子給母親喂飯吃時,發現墊子上一大塊血團,我也在旁邊,一股難聞的味道鑽進鼻子裏,妻子看我動作緩慢,知道我的膽小,於是讓我抱著孫子,她連忙將血塊抓進桶裏,和墊單一起拿到塘裏去洗,血染紅了半邊塘水,同塘洗衣服的人都被異味而遠去,而妻子沒有半點嫌髒之心,依舊洗得乾乾淨淨,每天讓母親有乾淨的衣服穿,有乾淨的臥單墊,有乾淨的被子蓋。

冬月了,天氣逐漸變冷了。剛開始,沒有熱水袋,妻子每晚還睡在母親床上,給母親暖暖腳後才睡覺。自從買回熱水袋,每晚灌滿開水後放在母親腳下,還要輕輕地按摩著母親冰涼的腳。妻子睡在樓上,每晚下樓看望母親四五次,生怕母親出萬一。

兩個多月來,由於妻子精心照料母親,母親也倍受感動,雖然說不了話,但也看到母親感激妻子那種喜悅的眼神和微笑的面龐。母親臨終時,妻子還在醫院為她買藥,母親遲遲不走,為的是想見到妻子一面。妻子給母親穿壽衣時,其實母親有很多感激的話要說,但苦於不能表達,母親只是緊握妻子的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了。

妻子撕心裂肺痛哭,姐妹們、兒孫們,哭聲地動山搖——

左鄰右舍扶起妻子不要過度悲傷,這樣會傷害身體的。旁人議論紛紛:“陳秋容,像她這樣無微不至照顧婆婆的媳婦少見,是大家學習的榜樣!”妻子卻說:“我的婆婆跟我們一起吃了苦啊,沒好吃的,沒好穿的,現在生活好一點,她又走了。孩子爸爸的娘,就是我的娘,她沒養我小,我要養她老,這是我做媳婦天經地義的責任啊!”

榮曜秋菊,卿卿牤婦。多年來,妻子辛苦勞作,勤儉持家,孝老愛親,她用柔弱的肩膀,挑起家庭大樑,用實際行動證明,孝老愛親不是空話,而是體現在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妻子用“孝”和“愛”感動了身邊的每一個人,大家都稱她是一位賢孝皆備、淑德可風的道德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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