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三中全會提出按照自願、彈性原則,穩妥有序推進漸進式「延遲法定退休年齡」改革。中國強制退休制度早已落伍,然而在風調雨順時不修正,卻在失業率高踞的時候才出台,正如大陸網民形容:「一邊瘋狂裁員一邊延遲退休,很是魔幻。」據中國官方估計,養老保險基金將於2035年耗盡,而未來10年將有3億人屆退休年齡。改革退休制度只是亡羊補牢,但政策醞釀講求時機,現在多少中國學生畢業即失業,人到中年被裁的亦俯拾皆是,甚至有「35歲魔咒」一說,即企業招聘時年過35的不請,現職的年屆35會被解僱,此時延長退休年齡只會顧此失彼,突顯習班子在應對經濟民生問題已沒招。
失業率高企 延退休年齡加劇職場內捲
目前中國男性退休年齡為60歲,從事白領工作的女性退休年齡為55歲,在生產崗位上工作的女性退休年齡則為50歲,儘管改革開放後中共曾頒令教育、衛生、科技等方面的骨幹人員可延長退休年齡1至5年,但主要仍沿用50年代的法規,而且達到法定退休年齡必須強制退休。按照中國官方數據,中國居民人均預期壽命已從1960年的44歲增至2021年的78.2歲,因此法定退休年齡早不合時宜,故改革強制退休制度已討論多時。
然而,此時政策出台卻未換來掌聲,皆因中國近年失業情況嚴峻,延遲退休年齡勢加劇職場內捲。「堅持以人民為中心」向來是習班子施政口號之一,但事實往往是人民為政府服務,中國面臨的人口結構危機很大程度是計劃生育種下的苦果,而習近平治下屢次重大施政失誤加速引爆這些埋下數十年的地雷,雖然中國自改革開放後發展驚人,但尚未衝上已發展國家的水平,人口已出現負增長,出生率低、人口老齡化令整個國家陷入「未富先老」的窘境,即使有良才德政配合,要扭轉頹勢也要花上十年計,何況沒有。
年齡歧視嚴重 壯年勞工也被淘汰
今天中國應對問題如十個鍋子九個蓋,這鍋蓋上另一鍋已燒乾了。中國失業居高不下,舉例說,作為第三大城市的深圳今年第一季新登記的失業居民年增40%,較去年第四季亦上升15%。早前有報導指,深圳的圖書館在工作日坐滿了佯裝上班的失業大軍,有人在發履歷表,有人看影片,亦有人抱頭大睡,直待到下班時間才離開,以免家人擔心。
與此同時,中國職場存在嚴重年齡歧視,數年前網上流傳一篇題為《一位15年資深HR直言:清退35歲以上基層員工,早已是公開秘密》引發熱議,隨著經濟轉差,職場僧多粥少,大陸有報導揭多個招聘平台均出現一些企業訂明招聘年齡上限為30歲,而在職員工如到35歲還做著基層工作,很大機會成為被「優化」對象。中國就業市場競爭大,每年動輒超過一千萬大學生進入職場,薪資低於有一定年資的勞工,自然對容易被取代的基層勞工構成壓力。
經濟頹靡 中國進入垃圾時間?
近來中國流行「歷史的垃圾時間」一說,所謂「垃圾時間」(Garbage time)慣用於球賽,意指未完場但勝負已分,餘下時間變得沒意義,愈來愈多大陸媒體人撰文,含沙射影地指中國已進入「歷史的垃圾時間」,惹得官媒發文駁斥,但狗急跳牆的姿態反而更像是「對號入座」,有經濟學家分析,中國的情況比日本泡沫經濟爆破後「失落的三十年」還要糟糕千百倍。現在中國養老金體系瀕臨瓦解,中共再次把鐮刀對準人民,算盤打得寸草不生。
紅旗下生活的人民深諳此道,有人反問:「很多企業辭退和不招聘35歲以上員工,怎麼幹到65歲?」另有網民分析該政策將是「先自願,後強制,反正得延退」:「如果完全按照自願原則,估計也行不通,因為實行延遲退休政策,最高興的肯定是單位領導幹部,只要幹的動,他們在領導崗位上哪怕幹到80歲都願意。而普通職工和民營企業肯定不願意延遲退休,想退的都是又累又苦的崗位,不想退的都是不幹活拿錢又多的崗位,讓後面的年輕人怎麼活?」延遲退休與高失業是矛盾的,每年千萬畢業生湧進職場,中年勞工被擠壓淘汰,捱過「35歲門檻」的又因退休年齡改變,基層被迫多勞動幾年才能領退休金,爭取晉升又因上位者延後退休而減少機會,當政府施政流於「高、大、空」的口號,遇事頭痛醫頭,腳痛醫腳,卻無能力找出病灶對症下藥,問題只會日益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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