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銀生
那一年,我從老家桐城出發,在宜城安慶碼頭上船,逆水而上,經過一天一夜的水上行程,終於到達岳陽下榻。在號稱“岳陽天下樓,洞庭天下水”的著名洞庭湖景區駐足停留不短的時間,拾級登上氣勢雄偉的岳陽樓。抬頭正見屏風草書《岳陽樓記》全文,眼前豁然開朗,隨即朗朗上口,一口氣誦完大儒範仲淹的傳世名篇,被同行好友頌為佳話。不久,我便乘小船穿過“八百里洞庭”,一夜瞅著暮色,搖曳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翌日天亮抵達彼岸。隨後的日子,我接連參觀了湘潭韶山沖和寧鄉花明樓炭子沖,並好奇地走進神秘的滴水洞,雖身心疲憊,但一吟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時,迎著清晨第一縷陽光,頓時使人“寵辱皆忘”。
在另一個淅淅瀝瀝的雨季,我即興來到小有名氣的黔靈山,“黔靈山上望貴陽,十年就有大變樣”,這是朱德老人曾經遊山時寫下的心得,身臨其境,果然名不虛傳!走進山裏的麒麟洞,得知這裏曾是楊虎城將軍遭軟禁之地,一世英雄竟落得如此悲慘境地,心中很是感慨:宦海沉浮,人生百味,中外古今,概莫能外。
所以,在後來的不同年限和時段,當我一一走過其間的旅程,我的與生俱來的悲天憫人的殷殷情懷,也都隨之變得沉重!無論是在清華園還是在未名湖畔,無論是在老舍茶館還是在中國現代文學館,朱自清吟誦《荷塘月色》的情境,老舍在茶館裏說書的身影,博雅塔與清華園交相輝映,以及文學館照壁上令人震撼的巴金手印,這些憂國憂民知識份子的大美情懷,無不使人為之動容!在我後來的遊歷中,當我在美麗的雁棲湖經受一場心靈洗禮後,我雖然也像其他遊客一樣,興致勃勃地登上長城,但我的內心卻有一種異樣的情懷在升騰,“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佇立長城最高處,極目遠眺,激昂的胸襟難以平靜!
歷史已經進入一個嶄新時代,我們更加需要與時俱進,更加需要憂國憂民,“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