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年的杜拜鐘錶週上,勞力士(Rolex)、泰格豪雅(TAG Heuer)和宇舶(Hublot)等知名瑞士錶廠,不約而同地展現了其在製錶過程中對人工智慧(AI)、機器人和自動化的應用。這與會場上其他堅持傳統手工藝的小型獨立製錶商形成鮮明對比,引發了關於製錶業未來發展方向的討論。
《Revolution》雜誌創辦人魏科(Wei Koh)與勞力士執行長杜佛(Jean-Frédéric Dufour)對談時,原希望著重於傳統、工藝和機械錶的詩意。然而,杜佛坦言,即便在勞力士,人工智慧、機器人和自動化也與世代相傳的手工技藝同樣重要。
杜佛透露,勞力士每年投入約 1 億瑞士法郎(約新台幣 35 億元)更新設備,並利用人工智慧來維護機器、提升精度和品質。他強調,這並非為了追求樂趣,而是為了生產最佳品質的零件,人工智慧在其中扮演著關鍵角色。他表示,勞力士不僅是一家錶廠,更是歐洲最先進的精密製造公司之一。
斯沃琪集團(Swatch Group)執行長海耶克(Nick Hayek)也公開表示,集團正進入技術驅動製錶的新階段。為了在銷售下滑期間保持彈性,斯沃琪集團並未裁員,而是讓員工投入工廠現代化,並開發了完全自動化的「智慧工廠」。
泰格豪雅前執行長潘安東(Antoine Pin)也指出,該公司致力於融合傳統與尖端研發。透過AI等技術,泰格豪雅能更快速地將新材料和製造技術應用於製錶,並縮短創新產品上市的時間。他表示,人工智慧有助於研究分子結構,並將醫療等不同領域的技術應用於製錶。
英國-瑞士品牌Christopher Ward營運長萊特(Paul Wright)則坦言,其位於比爾(Biel)的組裝廠,與百年靈(Breitling)、卡地亞(Cartier)和泰格豪雅使用相同的零件供應商,並從 Sellita 採購完整機芯。他認為,在研發、設計和最終組裝方面,人是無法取代的,但在其他方面,人與機器之間的選擇取決於成本效益分析,而非情感因素。
萊特將勞力士視為自動化的巔峰,並表示規模是Christopher Ward與勞力士之間的主要差異。他指出,若單次生產超過 2,000 個相同零件,機器人拋光生產線才具有經濟意義。換言之,技術並非工藝的敵人,而是實現一致性的推動者。Christopher Ward的Bel Canto鳴鐘錶的開發,便完美地說明了這一點。在工程技術成熟後,該公司開始將製程工業化,並將產量提高十倍,同時提高了品質。
宇舶也強調,其品牌建立在材料科學、大膽設計和製造創新之上,而人工智慧在其中扮演著核心角色。宇舶表示,個人化人工智慧能夠放大而非同質化其創意產出,並幫助工匠和工程師充分利用其專業知識。若沒有CAD和CAM,宇舶的許多雄心勃勃的專案根本無法實現。
Tudor創立的機芯製造商Kenissi,也於2021年開設了一家最先進的工廠。該工廠採用豐田式生產線製造,擁有完全自動化的中央庫存系統,可將零件快速運送至各個工作站,並使用機器人執行重複性流程,以確保絕對的可重複性、工業規模和計時一致性。
儘管蘋果(Apple)和三星(Samsung)等公司可以生產價格低廉的智慧手錶,但瑞士機械錶的情感共鳴是無法複製的。機械錶仍然是一種對抗行為,技術的發展使其更可靠、更準確和更容易獲得。自動化、機器人和人工智慧並未剝奪機械錶的靈魂,而是消除了其弱點。目前製錶業最令人興奮的趨勢,是人類、傳統和先進工程的智慧結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