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財經資訊 「是誰讓我們以為,經濟與生態是零和遊戲?」一場經濟學家與生態學者的警世賭局....

分享
文章

「是誰讓我們以為,經濟與生態是零和遊戲?」一場經濟學家與生態學者的警世賭局....

臉譜出版
「是誰讓我們以為,經濟與生態是零和遊戲?」一場經濟學家與生態學者的警世賭局....

「是誰讓我們以為,經濟與生態是零和遊戲?」

2013年比爾.蓋茲推薦七大好書之一
《新科學人雜誌》年度最佳科學類著作
普立茲獎得主丹尼爾.尤金、《再見,平庸世代》泰勒.柯文、《紐約時報》、《華爾街日報》、《自然》雜誌等鄭重推薦

──經濟與生態之間,為何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又或者,這道鴻溝只是我們的想像?
──跟著牽引當代經濟、環保思潮的兩位宿敵:經濟學家朱利安.賽門和生態學者保羅.埃利希,
──回到衝突的開端年代,重新省思經濟與生態關係,借鏡歷史,探尋當代危機的解決之道。

一九八○年,信仰自由市場、科技力量的經濟學家朱利安.賽門,
公開挑戰因提倡環保、警告眾人末日即將來臨而聲名大噪的生態學家保羅.埃利希,
兩人以五種金屬的價格漲跌為標的,約定了一場為期十年的賭局,
背後代表的即是兩派截然不同的觀點──
「人類能以科技發展克服自然限制」,或者「人類若不理會自然限制,終將自取滅亡」。

本書即以這二位學者的生平與思想為主軸,
深刻而全面地爬梳了二十世紀後半環境與經濟的衝突。
從六○年代環境運動的萌芽、七○年代環保風潮全盛期,到八○年代後崛起的反環保風潮,
作者呈現賽門與埃利希兩派的極端見解,
如何牽引著舉國上下的思想甚至三任總統的政策走向,
並導致今日全球環境主義者與其批判者之間產生難以跨越的鴻溝。
藉由本書,我們能重新思考,難道經濟發展與生態保護真的無法兼顧?
水火不容的兩派人馬,又該如何攜手向前,走出正確的道路?


 

一九七○年元月初,一名留著黑短髮、蓄落腮鬍的高瘦男子,在美國NBC電台脫口秀節目《今夜秀》(The Tonight Show)中,與主持人強尼.卡森(JohnnyCarson)並肩而坐。他是保羅.埃利希(Paul Ehrlich),三十七歲的史丹佛大學生物學教授。保羅在座位上微微向前傾,向全國觀眾說明正危及人類與地球的重大威脅──人口過剩。早在兩年前,埃利希便以暢銷書《人口炸彈》(The PopulationBomb)聞名。「養活全人類的奮戰已經結束了。」埃利希在書中警告世人,並預言上億的人「將死於饑荒」。他在《今夜秀》節目的首度曝光,使他一躍成為美國的良心預言家,專門預測即將降臨人間的災難。

卡森向全美觀眾介紹埃利希的同時,全新的環境主義也降臨在這塊土地上。尼克森總統透過該月的國情咨文,對國會與國人表示「一九七○年代的大難題」即是美國人能否「與自然和平共處」。當時適逢第一次世界地球日的前三個月,尼克森也正著手準備創立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撇開他對未來的悲慘預言,埃利希還算是一位令人愉快的來賓,機智、自信且滿面笑容。因此,同年二月和四月,埃利希再度受邀上卡森的節目。每次節目結束前,卡森都會在螢幕上秀出「人口零成長」(Zero Population Growth)的地址──埃利希為了倡導人口控制所創辦的組織。每天約有一千六百封郵件,湧入位於加州史丹佛附近洛斯阿圖斯(Los Altos)的總部。很快的,該組織在全美擴展至八十個分會。

此時,一位住在伊利諾厄巴納市、沒沒無聞的三十七歲管理學院教授朱利安.賽門(Julian Simon),對於埃利希的表現十分妒忌且不安。當卡森詢問埃利希人口成長與食品供應的關係時,埃利希說:「這很容易回答。」人口成長,食物就會愈來愈少。埃利希宣稱:「想避免會導致百萬人餓死的饑荒,為時已晚。」

然而賽門則認為,人口成長和食物之間的關係並不那麼單純。這位在芝加哥受教育的經濟學者,最近發表了他的觀點,認為加工過的魚、黃豆和藻類可以「製造足夠的蛋白質,低價滿足現在和未來的需求」。相對於埃利希看見逐漸逼近的饑荒,賽門則在進步的科技中,看到得以解救許多國家面臨嚴重缺乏蛋白質的一道曙光。分配確實是一大挑戰,然而賽門卻認為,世界各地的新興人口不一定會造成全球食物短缺。

賽門一個人坐在客廳,一邊看著全美最受歡迎的電視節目主持人注視著保羅.埃利希激賞的模樣,一邊發著牢騷。他後來更表示那主持人的表情根本是「一臉呆滯」。

賽門和埃利希代表了一九七○年代針對未來的兩種極端論調。埃利希的預言凸顯了那個時代新興的環境意識,而賽門的懷疑論,則點燃保守派對於聯邦機構監管擴張的反彈。十年內埃利希知名度逐步攀升,寫作與演說邀約不斷。他前後至少上了二十次卡森的節目,這是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曝光機會。同時,他也替《週六評論》(Saturday Review)撰寫專欄,在《花花公子》(Playboy)與《閣樓》(Penthouse)等雜誌與讀者分享對於饑荒與人口成長的憂心。埃利希針對核能、瀕危物種、移民與種族關係等各方面皆有評論。他慨然譴責「瘋狂追求成長的經濟學者與一心只有利益的商人」,警告世人留心因爭奪有限資源而起的「社會浪潮即將到來」。

另一方面,賽門多年來則都扮演著受挫又慘遭忽視的旁觀者。「我能做什麼?去和五個人宣揚理念?」他後來這麼問。「有個男人帶著環境主義分子的狂熱信仰拉攏觀眾,我感到徹底的無能為力。」如此憤恨的背後有個相當諷刺的事實:一九六○年代晚期,賽門也曾大力鼓吹減緩人口成長。他曾發表研究指出,節育對於想提高收入的國家來說是「極佳的經濟交易」。他運用自己的行銷專長,增進家庭計畫的效率。然而,埃利希於一九七○年在電視上曝光時,賽門改變了主張。他不再相信人口成長將是一個問題。相對於埃利希的末日預言,賽門認為更多人意味著更多的點子、新科技,以及更好的解決方法。與其說會引發世界危機,人口成長反倒會解決這項危機。賽門在一九八一年出版的指標著作中表示人類是終極資源(The Ultimate Resource)。

一位知名的環境主義者,與一位鮮為人知的懷疑論者,於七○年代末正面交鋒,使得這個十年結束在一場他們永遠脫不了關係的賭注。一九八○年,賽門在《社會科學季刊》(Social Science Quarterly)上直接挑戰埃利希,相互較量對未來遠景的預測──一方認為人口過剩將帶來末日且令人恐懼,另一方則樂觀看待這樣的發展。

埃利希同意和賽門打賭,他賭鉻、銅、鎳、錫、鎢的價格將在未來十年內上漲。這是個簡單的千元賭局:五種工業金屬在十年內價格會上漲還是下跌,然而其代表的意義很大:埃利希認為金屬價格將會上漲,證明人口成長導致資源匱乏,進一步支持他對政府呼籲的人口計畫及資源消費限制政策。埃利希的堅定信念,反映了一九七三年阿拉伯石油貿易限制後的普遍觀感,那就是全世界都面臨重要資源消耗殆盡的危機,以及各方面的有限成長。賽門則強調市場和新科技,將使金屬價格下跌,證明社會並未面臨資源限縮,人類福祉也在穩定成長。這場賭局的結果,不是會為埃利希反對人口成長及對環境災難的看法背書,就是會促進賽門對新科技與市場力量能為人類帶來資源的樂觀看法。

埃利希與賽門在二十世紀晚期美國自由主義與保守主義拉鋸之間立下賭注。人們忙著在學術期刊記載這件事情的同時,這場賭局也和發生在全美的文化衝突相呼應,並反映了一九八○年美國總統大選民主黨候選人吉米.卡特(Jimmy Carter),與其共和黨對手羅納德.雷根(Ronald Reagan)迥異的主張。吉米.卡特是施政者,愛好自然,擁抱環保且相信限制,主張資源有限。他認為美國必須調整國內資源消耗與產品製造,因應「急速縮水的資源」。卡特貢獻出珍貴的政治資本,企圖改變美國能源政策,認定這是全國必須優先實施的策略。

相對的,雷根則信誓旦旦保證將要重振美國勢力。雷根堅持資源並非真的有限,不應以此為美國的未來畫地自限。他於一九七九年十一月宣誓參選時批評道:「有些沒沒無聞、無可辨識的﹃專家﹄竄改了當代歷史,而他們所作的評估︙︙讓我們相信我們對生活品質的高標準︙︙在某種程度上是相當自私的揮霍而必須捨棄,因為我們共同面臨著資源匱乏。」雷根相信一九七○年代的環境法阻礙了國內的經濟成長。他選贏卡特、接掌白宮後,立刻下令延遲上百件新法規,規定各部門首長複查並撤銷多餘的規定,其中許多與環境相關。

尼克森的「環境十年」至此畫下句點。雷根對聯邦法規的激進反對運動,也促使兩黨結束合作,這樣的合作關係,顯示環保運動早期是成功的。美國山巒俱樂部(The Sierra Club,美國最大且歷史悠久的環境保育團體,一八九二年成立於舊金山。)與其他倡導團體的成員則數量激增,一方面譴責雷根,一方面試圖將雷根政權任命的保守派人士逐出辦公室。全國上下對環境問題的態度分裂成「謹慎」和「樂觀」兩種。自由派與保守派之間、以及民主與共和黨之間的分歧,和埃利希和賽門的賭局背後代表的問題掛勾:美國和地球究竟是否正面對環境災難?資源是否正在短缺,人類因而被迫節約?而美國的成長,是否亦有其自然限制?這些與人口成長、資源和人類命運有關的問題,衝擊著長久以來的既定認知。

埃利希對於人口成長的恐懼,使得托馬斯.馬爾薩斯牧師(the Reverend ThomasMalthus,一七六六年∼一八三四年)的論點再度被提出討論。馬爾薩斯是英國的政治經濟學家,曾在他於一七九八年發表的一篇著名論文(編按:即為《人口論》〔An Essay on the Principle of Population〕)中宣稱「人口增長」已遠超過「地球供養人類的能力」。馬爾薩斯認為,人口數量急遽增加,而地球的供養能力卻只能緩慢遞增,這種以指數成長的人口與地球有限生計之間的固有矛盾,使得人類注定得面臨嚴酷的災難。馬爾薩斯陰鬱地寫道:「自然法則中無所不在的必然性,」使得所有動植物都有著「預定的約束」。有限的供養力將透過「折磨人的必然法則、苦難以及對苦難的恐懼」限制人類數量成長。馬爾薩斯的人口成長、自然限制,與對生存的掙扎觀,皆影響了十九世紀中葉阿爾弗雷德.拉塞爾.華萊士(Alfred Russel Wallace)與查爾斯.達爾文(Charles Darwin)等人透過天擇(natural selection)解釋的演化論,並在一個世紀後受到保羅.埃利希等生物學家信奉與擁抱。

然而,馬爾薩斯早期卻受到如英國哲學家威廉.戈德溫(William Godwin)等人的抨擊,如同預見賽門對埃利希的批評般,嘲笑馬爾薩斯認為人類注定遭逢苦難的信念。戈德溫於一八二○年時便寫道,馬爾薩斯無情的人口成長理論,只不過是「不切實際的想法,︙︙顯然毫無論述基礎」。戈德溫認為,人口將遠比馬爾薩斯預測的成長速度還要緩慢許多。他同時也相信,人類並未對地球大多數資源造成擠壓,地球足以在科技沒有太大進步的狀況下支持九十億人口的生存。其他於十九世紀批評馬爾薩斯的人,如弗里德里希.恩格斯(Friedrich Engels),則主張農業生產力可以「藉由資本、勞力與科學的應用無限制增加」。恩格斯宣稱:「可任由人類揮霍的生產力是無窮無盡的。」而十九世紀工業革命與農業快速發展,的確短暫證明了馬爾薩斯的理論可能是錯誤的。世界人口從十九世紀初的約莫十億人,增長到一九六○年的三十億人左右。但埃利希與同時期的人,始終堅持馬爾薩斯相信的審判日只是延期了。埃利希與其他新興人口超成長預言家,因此被稱作「新馬爾薩斯人口論者」。這群人相信馬爾薩斯的警告:在不斷增加的人口與有限的食物供給之間,存在著無可逃脫的裂縫。

賽門駁斥埃利希的馬爾薩斯論思想,而他的這種觀點同時也帶出了一些神聖而古老的、甚至帶有點宗教性質的問題──人類生存在地球上的意義為何?我們該如何衡量人類社會的成功?賽門深受英國哲學家傑洛米.邊沁(Jeremy Bentham)的功利主義哲學影響。邊沁提出的觀點是:社會中「衡量對錯的標準」理當是要達到「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快樂」。順著這個邏輯,賽門張開雙手擁抱持續不斷的人口成長,因為這代表有更多人可以過著有生產力、有意義的人生。邊沁同時也表示「兩個最高主宰──痛苦和愉悅」掌控了全人類,並認為善(good)的定義就是能使愉悅極大化、痛苦極小化的事物。賽門並未真正提及「痛苦與愉悅」,但他也將人類福祉放在他的道德世界中心。賽門透過人類平均壽命、疾病普及率、食物與工作普及率、國民平均收入等指標來衡量社會進步的程度。但埃利希拒絕以這些過於簡化的計算方式衡量一個社會的成功。埃利希認為人類並不能成為衡量一切事物的標準。他認為我們必須接受自身在更廣大的大自然均衡之中的角色。埃利希也不同意賽門的樂觀預測。他警告人類,若繼續走相同的道路,人類終將邁向更嚴重的災難。

埃利希與賽門的衝突因而承接了這場長久以來的無解論戰。但這場賭注的構成卻相當符合時勢。隨著將由自然資源的冷硬價格決定出贏家與輸家,這場賭注儼然是美國政治當前越趨兩極化論述的縮影。政客和評論者不針對政策選項做出冷靜細膩的評估,反而將複雜議題簡化,逐漸導出彼此相反的主張。因為缺乏努力整合、協調彼此間的矛盾,生物學與經濟學提出的重要觀點往往相互牴觸,對於自然限制或市場力量過度浮誇的主張,更加強了衝擊的力道。社會的價值觀及面對社會風險在態度上的潛在差異往往未受到重視。缺乏深度的衝突使狂熱分子心滿意足且充滿動力,卻癱瘓了立法,深化了政治敵意。舉例而言,始於一九九○年代的針對氣候變遷越演越烈的政治辯論,便落入了人口成長與資源短缺辯論的窠臼,一如埃利希與賽門的論戰。在這樣的兩極化論述中,氣候變遷不是成為神話,就是人類文明可能的終結者。我們是否還能以其他方式思考未來?理解賽門與埃利希之間的分歧,將帶領我們跳脫非黑即白的道德觀,以及對環境主義和保守主義的刻板印象。事實上,即便相互牴觸,兩個人強而有力的論述之下都有著經過深思熟慮的重要觀點。這場賭注最終都帶給了雙方警示,或許能引領世人對未來進行沒那麼激烈,卻更有效、更有希望的對話。

本文摘自臉譜出版《對人類的未來下注:經濟學家與生態學者的警世賭局──我們將會邁向繁榮,還是毀滅?》

 

【更多精彩內容請上《臉譜出版》網誌;《臉譜出版》粉絲團】

FaceBook
最新網路流行話題掌握 歡迎一起加入
分享至Facebook

FACEBOOK粉絲留言版

大家都在看
傳劉真裝葉克膜病危!吳宗憲坦承辛... 社區感染骨牌源頭真是他! 台大、... 26例了!北部6旬婦再傳2人 同... 武漢肺炎/台灣確診達24例 柯文... 超沒禮貌星座排行榜公開!12星座... 說到台南,絕對少不了擔仔麵!關於... 獨/劉真裝葉克膜?心臟專家曝:「... 社區感染骨牌源頭真是他! 台大、... 世衛坦言「抗疫」經費不足 打贏新...

首頁 財經資訊 「是誰讓我們以為,經濟與生態是零和遊戲?」一場經濟學家與生態學者的警世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