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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宗師》:不談形,只演意

小嚕
《一代宗師》:不談形,只演意
 

  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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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過電影的推薦看,沒看過的點進去看不無小補,反正這是一部劇透光了也不影響觀賞的電影。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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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對於《2046》的記憶早已久遠,當初寫的那一篇關於電影的文章也似乎莫名的被我刪除,但是觀賞《一代宗師》之後,卻讓我衝動的想拿出《2046》來重新溫習,那個氛圍,那個概念,兩者之間是如此的相近。

  老實說看完《一代宗師》的時候,我的腦袋其實一片空白。這無關好看或不好看,電影本身走的是段落的匯集呈現,更可以說這不是一部電影,他只是王家衛的想法的具現化。


  王家衛的電影,談的大多都是一個想法。電影剛曝光的時候,大家以為談的是葉問梁朝偉飾演)的生平;稍微露出點訊息的時候,又似乎談的是幾個武術宗師的故事;直到電影上映,我們才發現王家衛跟大家談的其實是他心目中的一個「武功」跟「人生」。

 
 

  《一代宗師》的武打不帶任何的鋪陳,不像一般的功夫電影,會有恩怨情仇的糾葛,或是劇情演進的帶動;電影裡的武打像是一場場腦內小劇場,穿插於電影的各個階段,又像是串場動畫,不帶任何情節推導的那一種,單純的就是幾個角色的表演串場。

  真要說的話,唯一劇情完整的劇情就是宮家的恩怨情仇,從父輩的師兄弟情,到子輩的師兄妹情,談面子談裡子,談繼承談償還,個人對於這一段分支其實頗喜歡,打在馬三(張晉飾演)身上的兩個決勝招式,前後串連的風味十足,相當誘人!

 
 

  葉問的故事,其實應該相當多觀眾相當的熟悉,大抵上跟甄子丹版本的《葉問》差不多。但是《一代宗師》談的更是深沈,扣除掉緊湊的武打,這個葉問剩下的就是一個武人面對時代動盪的起落;一橫一豎,談的不單單是武功,更是人生。

  看《一代宗師》,在那個獨特的氛圍,數不清的特寫畫面、王家衛一貫的配樂之下,彷彿這是另一個《2046》的平行故事,電影談的不是葉問、宮二(章子怡飾演)、一線天(張震飾演)等人的人生,而是周慕雲筆下另一個故事,一個交錯在大時代的動盪下,武人的情與怨的故事。

 
 

  電影刻意的很慢,特寫的鏡頭,似乎是要讓我們可以清楚看到章子怡美麗的臉龐角色的情緒,但是電影當中的情緒又是那麼的淡然。對於王家衛來說,專注似乎是一種必要,扣除掉該橋段重要的演繹者,其中都不過只是背景的一部分。最讓我玩味的一場戲,無非就是葉問跟宮二兩個人在金樓對坐的橋段,一身深邃的兩人,端坐在一群青樓女子之前,繽紛的女人彷彿只是襯托出兩人的布幕,豐富的表情、搔首弄姿的神態,也不過是兩個人淡然情緒的強化。

 
 

  在電影裡,武功也刻意的透過色系被區隔;黑與白的純粹,似乎是王家衛對於武術的定義。開場的那場雨中對決,彷彿是黑白電影般的絕美;與之相對,另一場一線天的雨中武打,又多了一點紅色的點綴。兩者之間的差異,看似有發揮的空間,只可惜在120分鐘的電影當中,我們無法看到更多。

  電影對於色彩的應用同樣出現在宮二這個角色的身上。從頭到尾一直都是素淨的她,在最後與葉問相見的時候,塗上了帶著強烈色系的口紅,這不曾在她身上出現的色彩,帶出的是另一段兒女情的分支。


  一段情,投射到葉問的身上,卻彷彿成了從口中吐出的煙霧,看似有形卻又迷離。梁朝偉真的相當適合演繹王家衛電影的主角,他那一抹風流又深情的微笑,無論是擺在周慕雲的臉上,抑或是成為葉問,總是如此的令人玩味。

 
 

  對於《一代宗師》裡的葉問來說,他彷彿是個武癡。他數次的邂逅宮二,追尋的都是宮家的獨門絕學,但是在他的心中追尋著究竟是武術,還是另有其他?倒是有趣。電影的最後,如風一般決斷的宮二,面對依然如煙霧一般的葉問,風吹拂而過,煙依然飄渺,鏡頭穿插在兩人之間,那迷離的連繫,其實比起結局來得美上許多。

  只是比起了陽剛,王家衛似乎對於柔美的形象更是感興趣於呈現。就如同他其他電影,女性角色的鮮明,象徵著柔的宮二,無非是全片四個武林宗師當中最突出的代表。但是王家衛的柔,卻又帶著比剛還要犀利的強硬;就像是電影當中出現無數次的雨水,看似柔軟的同時,卻是襯托畫面張力的一個重心。

 
 

  《一代宗師》當中那依然的片段式呈現,其實也是讓我想到《2046》的一個主因。記得當初寫《2046》的時候,我提到王家衛彷彿將自己化身為周慕雲這個作家,想到什麼就揮筆在他的筆記本上記下些什麼。來到本片,這樣的表現方式依舊,像是與導演面對面而坐,聽他說著幾個武術宗師的故事,而且是他想到什麼,就說出些什麼,讓我們自行去拼湊出一個雛形。

  我無法說出我對《一代宗師
》喜愛與否,正如同我離開放映廳時空白的腦袋,即便敲打這篇文章的同時,我也是想到什麼就打下些什麼,像一個小說家,慢慢的拼湊出這篇文章的形態。又或者,其實不管是王家衛,亦或是我,追尋的都不是形,而是一個我們思想當中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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