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KBOX音樂誌 No.26 【封面人物Cover Story】音樂就是她的歸屬 莫文蔚
Cover Story封面人物
音樂就是她的歸屬
莫文蔚
Karen Mok
每個人的一生中，可能總有一些微小的片刻細節，即使在當下顯得無關緊要，但那些人、事、物卻在你的心中發酵，讓生命旅行從此改變了航程，展開全新的冒險。若將這個情境擺到莫文蔚身上，那麼影響她的那個東西大概就是：爵士樂。
「那是讀大學的時候，根本還沒有入行，但我就已經想要做一個爵士歌手了。」Karen想到這段愛上爵士樂的往事，一邊說著、一邊甚至有點害羞地笑了出來。
等了這麼久，莫文蔚終於在她入行的第二十年，獻上自己第一張爵士作品。不過，那些爵士樂特有的情緒轉折、以及歌唱韻味，我們其實早在她過去的作品裡就可尋得蛛絲馬跡。
採訪 / 林可威 照片提供 / 環球唱片 特別感謝 / 環球唱片
一張爵士專輯所埋下的契機
聊到爵士樂，Karen難以避免地繼續墜入時光隧道裡，再次感受、解釋那段一聽鍾情的過程：「我先是買了一張EllaFitzgerald和Louis Armstrong合作演出的精選輯，結果驚為天人，從此就愛上了！」對莫文蔚來說，爵士歌手的演唱方式，才是真正充分傳達內心情感的途徑。唱歌雖然講求
技巧，但若只是為了炫技而唱，那麼呈現出來的作品就會缺乏內在：「相對於此，那些唱爵士的人就真的是用靈魂在唱歌。」多年以來，莫文蔚一直聆聽這些動人的 靈魂歌唱，也將這些感受化為一種學習，轉而展現在她自己的表演風格上，成果有目共睹。
而打從這張專輯【SomewhereIBelong】的製作開端，光是親自挑選要收錄的歌曲，就令莫文蔚感到相當困難：「因為想唱的實在太多太多了，很多 歌對我來說都是很有感覺、很有意義的，但最後只能剩下你們聽到的這些..」專輯中不乏非常「典型」的爵士曲目，舉凡《MyFunnyValentine》
或是《AFineRomance》都是被翻唱過無數次的經典之作，「所以我們也想要來點『非典型』，除了這些預期中一定會有的之外，應該也可以試試更現代 的、原本跟爵士完全沒有關係的歌！」於是，不論Beatles的《While My Guitar Gently Sweep》、Sting的《Moon Over Bourbon
Street》也都在此變身。但驚豔指數最高的，大概仍非英國Trip-hop天團Portishead的《Sour Times》莫屬：「誰會想到我們也會把這樣的曲風也唱成爵士呢？」Karen浮現出些許得意的表情。從選歌的多元，或可看出莫文蔚在求學時，受到英國當 地文化影響甚多：「那時候真的什麼都聽，除了古典，還特別喜歡歌舞劇，而另類、重金屬我也照單全收。」
不落俗套的東西交融
此次專輯另外一大特色，應該就是多種中國傳統樂器的使用了。而莫文蔚拿捏得精準，既能透過這些特殊音色點綴出獨一無二的東方爵士風情，又不會顯得太過、喧 賓奪主地沖淡了爵士音樂的味道。其中Karen更藉機彈起了學生時代接觸過的古箏，展現出完全不輸吉他刷弦的魅力：「我覺得這樣的風格碰撞才有意思，也是
一般爵士樂不會有的。」莫文蔚接著說，錄音的樂手們還會幫她將古箏接上吉他的效果器，想要試出更多未知的奇妙音色：「過程實在太好玩了，因為大家都沒有做 過這樣的嘗試，一群人聚在一起，實驗著線怎麼接會變成怎樣的聲音，好是在創造新的玩具一樣。」莫文蔚邊說邊笑，對她來說，這次的專輯製作沒有真正的困難， 只有挑戰，以及面對挑戰的樂趣。
而特地延攬來的北歐知名爵士樂巨匠Bugge Wesseltoft，也讓Karen非常滿意：「Bugge自己的東西也就是比較前衛的。他常常在音樂裡放進各種元素，和不同文化的音樂人合作，這剛好
就是我想要的路線。」她去挪威和Bugge開會時，兩人悶在錄音室裡花了整整兩三天，才把每首歌的大致風格給勾勒出來：「我們都覺得要處理好歌詞描述的內容，讓歌聽起來有畫面。」於是Karen充滿戲味的嗓音被強調凸顯出來，並捨去了過度太多繁複的編曲，避免歌聲被器樂聲蓋過。
而特地將錄音地點選在上海，找來亞洲各地的傑出樂手進行同步錄音，莫文蔚對此表示，他們看上的就是這座城市特有的爵士音樂歷史背景：「有的時候，要把歌的 情緒呈現出來，必須要連同整體氣氛的搭配，所以選在上海是很重要的。」迴盪在這個城市裡的爵士氛圍，吸引他們過去完成了這一張專輯。
此外，莫文蔚更期盼的，是透過這張專輯展現出具有東方風味的視野思維。她說：「爵士樂好玩的地方，就是每個人都可藉由各自的文化背景，重新詮釋這個音樂類 型。」許多爵士專輯雖然順耳好聽，但往往顯得雷同，少了個性。Karen正是不想跳進這樣的刻板印象，因而不時就會在作品中傳達出自己的態度。
過往經驗，造就爵士濃醇風情
從當年初出道的歌手身分一路走到歌曲創作者、專輯製作人，每個階段的學習與經驗的累積，其實都讓現在的莫文蔚顯得更具功力：「比方說，之前做過了翻唱專輯 【回蔚】，就剛好對這次的專輯製作非常有幫助。」重新演繹歌曲，講求的是能保留精粹、又能投注自己的個性進去，「其實是很有挑戰性的，難度也很高，不過一 旦做成了，那就真的很爽！」脫口而出爽字，莫文蔚雖然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但又掩蓋不住那份「確實就是這麼過癮！」的雀躍心情。
演唱製作一把抓，莫文蔚這回同樣不忘獻上一首歌曲創作。《傾國傾城》雖是她藏在抽屜裡早就寫好的舊作，但其中特有的拉丁律動氣息，和這次專輯的調性不謀而 合，因此二話不說立刻收錄進來：「對我來說，寫歌最重要的就是不要搞得像做功課。很多時候不知為何，走在街上自然而然地就會突然有旋律從腦海裡冒出來，這 樣的誕生過程，才是有意思的。」這是莫文蔚的創作哲學。
足跡踏遍音樂世界：未完待續
身為四國混血、成長過程以及事業經歷中也不停地在各個城市駐足，看來流轉不定的生命歷程，在莫文蔚自己的觀點中，則不是以這麼具體的方式來看待她心中的感 受。關於自己的歸屬，答案其實很清楚：「這本來就不會是一個城市或是一個地方，對我來說所謂的歸屬，可說是一個無形的狀態，能讓我最自在地成為最真實的自 己。那也就是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唱歌、表演、做音樂。」
而在嘗試了爵士音樂之後，即便短期內還沒有具體的音樂探索計畫，但在演藝生涯中，有一件事情她絕對會做，那就是歌舞劇：「雖然以前曾參與過『吉屋出租』 (Rent)的演出，已經是相當夢幻的一個經驗了，但我更希望能夠打造出一個華人原創的音樂劇......我們應該要有屬於我們自己的百老匯才對。」
這就是莫文蔚，從這個城市到那個城市，你都有機會看到她，就像你總將要在不同音樂領域間發現她的蹤影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