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草辭(外一首)/王原昌
王原昌風被溝壑死死攥住艾草抽出鋒芒,站成青綠的劍直刺低垂的鉛灰試圖替人間挑開一絲祛邪納吉的光它把畢生的清苦熬成香氣輕輕抵住一個民族兩千年未舒展的眉心直到山坳裏,那個割艾的老人背著滿筐新綠去趕集迎面撞上一聲呵斥:收繳他死死摟
王原昌風被溝壑死死攥住艾草抽出鋒芒,站成青綠的劍直刺低垂的鉛灰試圖替人間挑開一絲祛邪納吉的光它把畢生的清苦熬成香氣輕輕抵住一個民族兩千年未舒展的眉心直到山坳裏,那個割艾的老人背著滿筐新綠去趕集迎面撞上一聲呵斥:收繳他死死摟
王原昌森林茂密,如傾瀉的發絲一定還有別的什麼,在暗處奔湧林間糾纏的角力汁液裏滾燙的、隱秘的情事以及脈搏裏跳動的一切:雨滴、鳥鳴、風速,還有奔跑的獸群女人系好吊床,輕輕晃悠男人帶著孩子,在小溪裏翻動一塊又一塊石頭而林邊的農事,一樁
王原昌李為民在城建科坐了十一年。辦公桌上那只搪瓷茶杯,漆皮掉了大半,杯口磨得發亮,杯身印的“全縣先進工作者”幾個字褪得淺淡。他沒換。同事說他摳門。他端起杯子喝口茶:“杯子耐用,我這人也耐熬。”五十歲的人,腰板挺直,坐下去是個直角,站起來是根尺規。城建科
王原昌趙剛退伍回家的第一晚,腦袋還浸在硝煙味裏,就被母親的催婚話語包圍了。“剛子,明天必須去相親。隔壁王家二小子娃都會打醬油了,你要是敢不去,就別進這個家門。”趙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在部隊全副武裝奔襲五公里都沒這麼累。上次相親,女方一聽他是當兵的,立過功又怎樣,
王原昌雨,浸透光陰花循著節氣,一瓣瓣鬆開自己粉的、白的、紫的每一片,都懸著未幹的遲疑水珠在萼間緩行,慢得像整個冬天咽回心底的話一句句滲出,又一顆顆墜落那抖落的光,是季節初醒的呼吸風掠過,卷走這些晶亮的句子一把把撒向俯身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