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裡的味覺,往往比直覺更敏銳:<命運咖啡館>

愛情裡的味覺,往往比直覺更敏銳:<命運咖啡館>

二魚文化2016-04-20 17:01

速食/偏食/挑食/雜食
食不下嚥 及 狼吞虎嚥
愛情裡的味覺,往往比直覺更敏銳 

*    繼《家餐廳:一個人好/不寂寞》一年後,小野再次以味覺 寓/預 言。
*    占星專家唐立淇專文談愛推薦。 

身為引領一個時代的暢銷作家,小野曾經這樣鼓勵我們:「就算選錯,人生也不會毀了。」

但是為什麼在他的小說裡,人物總在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刻,顯得如此無助彷徨?
推開《命運咖啡館》之門,所謂「命中註定」究竟有幾分真實?
或那只是懦弱猶疑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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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咖啡館>

對手沖咖啡熱衷的曉維,離開出版業,開了一間文青咖啡館。咖啡館生意漸好,卻是因為人人都想進來,找她那擅長替人算命的姊姊玉卿。曉維想要的咖啡館格調,意外被埋沒在姊姊帶來的生意興隆之下,大家不大在意原本的店名,只暱稱它為「命運咖啡館」。算命的顧客來來去去,曉維總為此感覺有些悶,卻怎麼也沒想到在這群顧客裡,自己的命運早就埋好伏筆……

 

無人青睞的咖啡

咖啡館下午沒什麼生意,曉維捧著一本書靜靜地讀著,玉卿坐在一旁看著這個小妹,開咖啡館之後,原本好靜的曉維就更宅了,每天窩在咖啡吧台裡沖咖啡、看小說,偶而拿起筆電胡亂寫點東西。都三十歲了,還是沒對象,坐在這咖啡館裡能等到她命中註定的愛情恆星嗎?

根據紫微斗數十年大運的運勢來看,曉維的真命天子應該在這十年之內已經出現過了。玉卿曾經非常擔心,那個人就是曉維在出版社認識已婚的唐衡,但唐衡已經離婚又再婚,曉維看來早就放下了,真命天子倒底在哪裡?玉卿自己都很心虛。

「妳的男人在這十年之內已經出現了,要不要趕緊想想,有誰喜歡妳?或是妳喜歡誰啊?」

「神經病。」曉維回答,

她總算站起身來:「看書看得好累。來沖一杯咖啡吧,我買了一些瓜地馬拉安提瓜的豆子,有微微的果酸,熱水滲透之後,會有杏仁的香氣。這款咖啡豆再加點牛奶,油脂豐潤,滑順可口。」玉卿感覺小妹的姻緣跟咖啡的香氛一樣飄忽難求:「我根本聞不出來!妳的咖啡跟妳的人一樣,很難讓一般感覺到特色。」曉維立刻頂嘴:「我才三十歲,我一點也不擔心,倒是你,都快四十了,不要一直在這裡對著我嘮叨。」

就在兩姊妹無聊到彼此拌嘴時,日前重逢的耀嘉進了咖啡館,他自從再見玉卿之後,就常來咖啡館喝咖啡聊天。「你又來算命啊?」曉維沒好氣地說。玉卿借機取笑:「教授,你來得正好,有人說,她有一種什麼哈密瓜咖啡的香氣都沒人欣賞。請你喝一杯嚐嚐。」

曉維就在玉卿耳邊回敬一句:「這麼常來,算算看啊,他不是最愛姊弟戀嗎?」


至少我曾經愛過

久違的耀嘉自從和玉卿姊妹重逢之後,偶而就會到咖啡館坐一下。

曉維見耀嘉突然來得很勤,心裡揣測他是不是還想要姊弟戀?說來奇怪,姊姊總是算別人的命,自己的姻緣卻渺茫。快四十了,成天在妹妹身邊打轉也怪孤單的。算命師當然會算自己的命,玉卿打懂事以來就知道自己有這方面的慧根,其實是對人性極感興趣。但老天爺是公平的,祂開了她的智慧,卻也奪走她其他優勢。玉卿雖然長得圓潤可人,但就是沒有好姻緣。人們總是找她解惑,卻無人給她慰藉。

其實玉卿作房屋仲介業務時曾經愛上過一個男子,陳星。那是她的客戶,五十幾歲,那時他剛剛喪偶,來到仲介時,萬念俱灰,瘦得像個鬼,說要找個郊區的房子獨居安度餘生。他手頭並不寬裕,玉卿陪著他到處找,想找個便宜舒適的社區,找著找著,看不上眼的居多,想要的也買不起,耗了一年都沒找到。

「我希望房子看出去視野開闊,我不想看到別人的陽台、鐵窗。最好有個窗台,一盞燈,可以一邊看書一邊遠眺。」「這個陽台很棒,種點植物,就會充滿綠意。我很會種花,到時候我可以教你怎麼種。」兩個人一次又一次勾勒住所和未來的生活,越走越近。玉卿戀上了陳星,卻惶惶不安,不敢接納他的情感。她自己盤算,命中剋夫,不想連累陳星。

一日,他們在新店碧潭附近看房子,放眼望去正是碧潭景緻,天氣清朗萬里無雲,陳星決定下訂,終於克制不住自己的愛意,輕攬住玉卿問:「妳願意和我在這裡一起生活嗎?」玉卿淚流滿面,心想:「如果這是命中注定,不管未來如何,至少我曾經愛過。」


死了都要愛

那年玉卿和陳星同居,兩人搬進了碧潭的住所,陳星對玉卿呵護有加,兩人十分契合,那是玉卿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

玉卿因為相信命理之說而有所顧忌,始終刻意不談婚事。陳星自覺年紀大,又曾經喪偶,配不上玉卿,他誤會玉卿還在觀望。一年後的中秋,陳星準備了婚戒在湖光秋色中,再次向玉卿求婚:「我知道我老了,妳願意做我的妻子嗎?」「我們這樣,沒什麼不好啊。」陳星哀怨地問說:「妳是嫌棄我老還是嫌棄我結過婚?」玉卿連忙解釋說:「其實是我怕連累你。」玉卿說出自己素來擅於命理,擔心自己命中的劫數會傷害陳星。陳星這才破涕為笑:「妳竟然相信那些無稽之談?能得到妳的愛,娶你為妻我此生無悔。」誤會冰釋,他知道玉卿寧可不要名分也要保全他,更讓他感動,他緊緊抱著玉卿:「我要妳做我的妻子,就算是死了都要愛。」

玉卿答應求婚,依舊婉拒婚禮,繼續隱瞞父母和曉維,她要的是幸福,不是契約。但陳星很快發現自己罹患肺癌,身體迅速走下坡,善良的他還安慰玉卿說:「都怪我自己抽煙,抽了十幾年,是我連累了妳。」玉卿在陳星的病塌全力守候,醫生說:「陳先生有種家族遺傳的基因,容易造成癌細胞快速轉移。」陳星繼續安慰玉卿:「唉,看吧,我父親叔叔都是這樣,我不該招惹妳的。」兩人相遇,到底是誰影響誰,永遠說不清楚。陳星走了,他臨別前說:「我至少愛過妳。妳要好好幫我活下去。」他的疼惜與體貼,在她生命裡注入短暫但恆久的溫暖。

她默默鎖上回憶,像是沒事似的,從一場甜蜜夢境回到現實,回到自己的家。

 

愛的決定一瞬間

耀嘉到命運咖啡館不是要來算命,而是要找曉維商量。

他在大學擔任助理教授,教攝影與短片創作。暑假期間他帶著大學生去指導鄰近社區的中輟生拍照,希望他們透過自己的視角觀察世界,藉此提昇自己的自信。他對曉維說:「我不愛讀書,大人覺得我很笨很壞,其實我只是不知道要做什麼。我希望幫幫那些年輕人讓他們思考自己要什麼?妳的咖啡館可以辦小型展覽,可以讓這些年輕人的作品多一個展出空間。」耀嘉的話提醒了曉維,與其抱怨老姊賣簡餐幫人算命,降低咖啡館的格調,不如自己著手規劃一些小型展演,讓咖啡館有新的契機。

耀嘉常和曉維聊到自己最心儀的法國導演、攝影師布列松「決定的瞬間」理論,他認為攝影就像繪畫速寫,憑直覺完成,不必刻意修改。生命隨時在改變,此情此景一旦消失,就無法改變了:「好的攝影作品,只能憑著觀察、等待還有一顆火熱的心。」「沒錯,我也最討厭那些擺拍、設計的照片,就跟美容的人一樣虛假。」

中輟生的作品一波又一波的展出,孩子們真誠的眼光令人動容。很多客人願意掏錢買下,就當捐錢繼續作他們拍攝的基金。他們用自然寫實的構圖,拍下成人世界裡的虛假、忙碌與滄桑。其中有張照片,一個看似背包客的男人,拋下重擔,坐在街角的咖啡館裡翹起腳來喘口氣。「這送妳作咖啡館的鎮店之寶。」耀嘉說:「妳的咖啡館名字取得真好,徐緩,這裡就是一個驛站,讓生命中的旅人停留,打起精神,再往下一站。」

瞬間曉維怦然心動,開店兩年耀嘉是唯一注意到咖啡館那塊低調到不行的木質招牌的人。

 

本文摘自二魚文化《命運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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