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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算忠臣藏》赤穗事件|遠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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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算忠臣藏》赤穗事件|遠流

《決算忠臣藏》精采試閱

 

赤穗事件之始

 

  「你還記得我的遺恨嗎?」

  元祿十四年(一七○一)三月十四日,播州赤穗藩主淺野長矩在江戶城裡,邊吼道邊持刀刺向高家筆頭吉良義央後背。這就是一年九個月後,引發四十七義士襲擊吉良邸的赤穗事件開端。

  這天,為了恭賀新年而特地自京都來到江戶的勅使和院使,準備回京前向將軍告辭。統籌所有對勅使與院使的款待禮儀是「高家」吉良義央的職責,淺野長矩則是在其指導下負責接待勅使的工作。

  在殿內持刀傷人,內匠頭隨即被命軟禁於陸奧一關藩的的田村邸(現在的港區新橋四丁目)。接著,德川將軍綱吉痛恨內匠頭在重要典禮血染會場,即日命其切腹自盡。

  當時在江戶的赤穗藩家臣,被命令撤回藩邸。之後,田村邸來報訊,要他們去取回淺野長矩的遺體。於是,赤穗藩派人前往田村邸,領取遺體並送往淺野家的菩提寺、位於芝高輪的泉岳寺,悄悄地埋葬了。

 

事件後的赤穗城

  赤穗藩淺野家的領地,位於現在兵庫縣赤穗市周邊,領有五萬石,屬於「外樣中藩」(旁系的大名)。

  淺野長矩拔刀傷人事件的隔天三月十五日,沒收赤穗藩領地的手續早開始進行了。幕府先任命使者前去接收赤穗城,並下令赤穗藩的鄰近大名播州龍野藩與備中足守藩出兵協助接收城池。赤穗藩內,事發五天後的三月十九日,便陸續收到江戶傳來的消息:主君持刀傷人,被命切腹自盡,幕府下令沒收領地、改易抄家。因此以首席家臣大石內藏助為核心,城內連日議論紛紛,討論著赤穗城歸還幕府之事。

  問題的癥結點在於吉良義央的生死。淺野出手傷了吉良,這以當時的武士常識感覺來看很明顯是鬥毆,基於天下大法「鬥毆之輩,無論是非,共為死罪」,但吉良竟然保住了一命,因此藩內有人主張死守城池,也有人建議應該去城門切腹,促使幕府處分吉良義央,但最後還是走上無條件開城一途。

  廢藩後,赤穗家臣第一個要面對的是歸還幕府領地與城池以及江戶宅邸、以及處理藩國發行的「藩幣」等財政問題。正如同現代企業一旦倒閉,債權人會立刻殺到公司要錢,但倒閉的公司不可能有充分資金,通常都是從剩下的資產接一定比率減額償還。元祿時代的赤穗藩也只能以同樣的辦法解決,最後決定以藩幣面額的六成兌換來解決這件事。還有各種資產的變賣清算,以及各級藩士退職津貼的發給,總之,赤穗家臣在有餘力思考如何為主君討回公道前,得先應付眼前的廢藩清算資產難關。

 

從「御家再興」到「復仇計畫」

  傳統戲曲與戲劇中的「忠臣藏」,幾乎都是表現赤穗浪人武士心性與忠義精神,然而,從帳本史料去分析歷時一年九個月才發動的復仇事件,可以了解,復仇成功的因素不只是原赤穗家臣的忠義精神,負責籌畫、控制預算的大石內藏助,卓越的管理能力更是關鍵。

  赤穗廢藩後,大石持有的只有藩國結餘加上淺野夫人的私房錢約七百兩(等同於今日的八千四百萬日圓)。大石內藏助留下的《預置候金銀請拂帳》,內容記載了到攻入吉良邸為止使用的經費的個別用途與金額,是極其珍貴的史料。

  從帳本中可以發現,這些舊家臣,一開始並沒有放棄希望,仍努力促成「御家再興」(赤穗復藩、再興淺野家),於是付出高額的法事費與請託有力人士出面的「政治運作金」,就已花掉四分之一經費。無望再興後,大石內藏助要面對的是更複雜人性挑戰──生活困窘、不知何時才能發動義舉的內心糾結的同志們。

  為了遏止江戶同志衝動行事,派關西同志前去江戶的旅費與滯留費,與補貼同志的房租與生活費,大約花了四百兩。蟄伏的時間越長,義士們在積蓄逐漸花完的情況下,跟著不知何時要行動的內藏助,精神上想必也很緊繃,更渴望在還能保住武士體面之際趕快發動義舉。正因如此,內藏助才給他們生活費,煞費苦心安撫他們,期待能在最佳時機發動義舉。若沒有這筆錢和內藏助的關照,或許有更多義士為了生活不得不退出同盟,或是義氣用事、憑少數人就發動義舉,結果造成復仇不成反而遭世人唾棄,這種可能性也很高。

  從帳本還可以發現這段期間浪人生活如何艱苦,當生活費捉襟見肘時該如何應對,諸如此類的細節其中,不乏令人鼻酸的故事,例如京都留守居役小野寺十內,於元祿十四年四月十日寄金十兩並寫信給妻子:

  「我不可能忘記老母、不思念妻子。但武士的義理捨命之道,是顧不了那麼多的。母親來日已經不多,無論如何請為她養老送終。雖然不多,但剩下的金銀和家產就交給妳了,希望妳好好照顧母親。若她活得太久,家產散盡,請和她一起餓死。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重新評價赤穗事件

  大批武士,在深夜裡如同強盜般襲擊旗本宅邸,不僅殺了已經隱退的仇家,連無冤無仇的家臣也殺了,以現代的價值觀來看無疑是暴行吧。但以當時的倫理觀而論,把吉良義央當作主君的仇人,為了復仇而連帶殺害吉良家的家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世人如此認為,也期待他們復仇。義舉尚未發動前,赤穗藩舊臣甚至被批為懦弱。

  赤穗浪士也認為,身為武士襲擊吉良邸是非做不可的應盡義務。正因如此,即使擔心老母和妻子的未來而牽腸掛肚,也依然抱著必死的覺悟下江戶,並不期待得到讚賞。自從復興淺野家絕望之後,許多舊藩士便離開了,一直到義舉之前都陸續有人背叛同志逃亡。面對這種事實,想必四十七義士的心中也產生了動搖吧。儘管如此,依然打消保身的念頭,自主性地選擇了無論成功失敗都難逃一死的道路奮勇前進,這些人的行動還是值得高度肯定。

  而支撐著這個行動的背後,就是本書一路分析下來的軍費。縱使金額不多,但因錢用盡了而導致計畫失敗的例子,古今中外屢見不鮮。過去未曾有過以這種觀點來考察赤穗事件,藉由「金錢」這種能夠跨越時代的通俗尺度來解析,生於現代的我們也能更加明白赤穗浪士們的吧。

  有資金的保證,才有襲擊吉良邸的成功。在準備義舉的過程中,經費的意義應該比一般想像來得大。大膽地從經濟面來分析赤穗浪士的行動,當然也能明確地呈現出赤穗浪士的「武士道」之深層意義。


 

 

《決算忠臣藏》 (12月1日出版/山本博文.著/日本館)

★前所未有的角度-以第一手史料、經費來源角度,重新深度解析忠臣藏-元祿赤穗事件

★更活潑的歷史註解-詳列帳冊每一筆支出發現,控制預算的管理能力同是復仇成功關鍵。

★人生困境,古今皆然-帶領讀者一窺江戶時期日本武士的人生(賠上性命也必須維護的名譽)

★好萊塢大片《浪人47》(基努李維、真田廣之、淺野忠信、菊地凛子、柴崎幸主演)即是以元祿赤穗事件為藍本的奇幻冒險電影,預計2013/12/24上演。

★茂呂美耶、洪維揚、謝哲青 動容推薦

江戶中期元祿時代,赤穗藩家臣47人為替主君淺野長矩報仇,攻入吉良邸取下上野介義央的首級,為日本三大復仇事件之一。其中,主導事件的大石內藏助體現對主君的忠誠,以及執著的信念和超強的忍耐力,最為世人津津樂道,至今仍然對日本社會和民族性格產生深遠影響。

日本近代史專家山本博文,解讀一級史料,從經濟角度看赤穂義士故事,並帶領讀者一窺江戶時期日本武士的真實人生:比如,主君刃傷事件導致赤穗廢藩時,舊藩士能拿到多少退職金?浪人生活具體上如何艱苦?當生活費捉襟見肘時怎麼辦?諸如此類的「民生」問題。大膽地從經濟側面來分析赤穗浪士的行動,當然也能明確地浮現出赤穗浪士的「武士道」之深層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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