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

還是那把蒲扇
母親總說要留著
扇面磨出細密薄絨
是她藏了半輩子的溫柔
我輕輕一搖
晚風繞著竹椅緩緩打轉
拂過垂在膝頭的褲邊
話音也這般柔軟
驅散擾人的蚊蟲
吹散我奔波一年的疲倦
她倚著椅背沉沉打盹
扇柄悄然滑落入我的掌心
風中縈繞淡淡的皂角清香
我緊緊握住扇柄
此刻一身清涼
原來是她搖了半生的溫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