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傳媒|責任編輯/綜合外電報導

沙烏地阿拉伯與美國已於 2026 年 7 月 22 日簽署《核能合作協議》,此協議不僅關乎沙烏地阿拉伯的能源轉型,更凸顯其在中東地區地緣政治和能源戰略上的深遠佈局。該協議中包含一項附帶條款,要求沙烏地阿拉伯在協議實施前,須先與以色列關係正常化。

分析指出,沙烏地阿拉伯尋求核能不僅是為了滿足日益增長的電力需求,也期望透過發展核能來多元化其能源結構,減少對石油的依賴。沙烏地阿拉伯日均燃燒約 100 萬桶石油用於發電,核電提供全天候的基載電力,還能產生廢熱用於海水淡化。這項發展有助於經濟多元化、技術轉移,並創造新的就業機會,符合其「沙特願景2030」(Vision 2030)的目標。然而,沙烏地阿拉伯國內的鈾礦蘊藏量,在標準市場條件下被描述為「經濟效益極低」,不過或許可從磷酸鹽礦床中作為副產品提取。

儘管沙烏地阿拉伯擁有全球五分之一的石油儲量和四成的天然氣,其對核能的追求卻引發國際社會對中東地區地緣政治複雜性的擔憂。美國長期以來主張,各國若要發展和平民用核子計畫,應與美國合作,以利美國維持對其發展方向的影響力。美國國務卿盧比歐(Marco Rubio)曾表示,美國希望對各國和平民用核子計畫的發展方向保有影響力,且川普(Donald Trump)總統政府正在海外推廣美國小型模組化反應爐(SMRs)。

不過,核燃料循環技術的掌握對沙烏地阿拉伯追求大國地位具有象徵性意義。若建立氣體離心機濃縮設施,即使是為了民用反應爐燃料,仍會產生可用於製造武器級核燃料的知識和技術基礎設施。沙烏地阿拉伯王儲穆罕默德·本·薩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曾於 2018 年向《CBS 新聞》表示,如果伊朗研發出核彈,沙烏地阿拉伯也將盡快跟進。以色列在該地區實質上壟斷了核武器。

回顧中東地區的核能發展,阿拉伯聯合大公國(UAE)的巴拉卡核電廠(Barakah plant)由南韓財團承建,而非美國企業,並已於 2024 年全面運轉,供應阿聯四分之一的電力。伊朗的布希爾一號核電廠(Bushehr 1)則由俄羅斯國家原子能公司(Rosatom)建造,土耳其和埃及也正在建造或等待俄羅斯建造的核電廠投入運轉。

發展核能也伴隨挑戰與風險。核電廠產生的放射性廢燃料需管理數十年。核電廠和核科學家常成為攻擊目標。例如,以色列自 1960 年代以來,曾透過暗殺核科學家和襲擊核設施,阻礙埃及、伊拉克和伊朗的核野心。此外,沙烏地阿拉伯在 2026 年伊朗戰爭中蒙受巨大損失,沙烏地阿拉伯公共投資基金(Public Investment Fund, PIF)已取消了「The Line」和「Mukaab」等部分大型建設計畫,政府和 PIF 也已轉向撙節模式。沙烏地阿拉伯的政策制定者必須衡量發展核能的風險與成本,是否值得其在能源和地緣政治力量上的潛在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