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傳媒｜葉安庭／綜合外電報導

全球市場對企業價值的衡量方式正在經歷顯著轉變。過去被視為可靠報酬來源的高股息殖利率，如今已不再是投資人追逐的唯一指標。根據《ETF Trends》報導，在人工智慧（AI）投資熱潮下，市場對現金流的重視程度已今非昔比，股息型策略的表現也難以跟上大盤。

過去，股息的優異表現常與企業的價值、品質及嚴謹的資本配置有關。然而，儘管企業獲利創紀錄且自由現金流強勁，標普500指數的股息殖利率（一年配發的股息相對股價的比率，類似存股的「利率」）僅略高於歷史低點。這顯示市場已不再純粹依賴高股息來判斷企業價值。

企業過去可能因囤積現金而受批評，但如今卻因將現金流重新導向AI基礎設施、資料中心、半導體產能與運算規模等投資而獲得市場獎勵。投資人普遍接受此一轉變，傾向獎勵優先再投資而非分配盈餘的公司。結果是股息日益稀缺，資金流向被視為AI領域領導者的企業，導致側重股息的投資策略難以跟上大盤。

這體現了市場對當前現金流價值的重新評估。標普500指數的盈餘殖利率與長期美國公債殖利率之間的差距（即股票風險溢價，指股票預期報酬高於無風險利率的溢價，反映投資人持有股票的額外風險補償）已收窄至歷史罕見水準。這意味著投資人持有股票相較於政府債券，只願意接受相對較低的預期額外報酬。當風險溢價壓縮時，市場會更依賴對未來成長的假設，投資人也願意為多年後才可能實現的獲利支付更高價格，使得即時的現金產生能力不如未來主導地位的重要性。AI投資週期更是加劇了這種動態。

許多高估值公司之所以受青睞，並非主要因為當前獲利，而是投資人相信它們能主導未來。過去可能用於股息、庫藏股（公司用自己的錢買回自家股票，通常會推升每股盈餘）或強化資產負債表的現金，正大量轉向AI相關資本支出。美國企業正投入數千億美元建設資料中心、開發客製化晶片、雲端基礎設施、發電和AI模型訓練。此一週期中，越來越多的超額現金被投入這場被許多公司視為百年一遇的科技機會中。

儘管傳統上股息代表著企業紀律，促使管理團隊在投資決策上更審慎，但如今投資人似乎願意放鬆這項紀律。市場鼓勵管理團隊大膽投資，因為在AI領域投資不足的代價被認為極高。然而，歷史提醒我們，市場若過於輕視現金流紀律，仍需謹慎。1990年代末期的網路泡沫時期便是一個例子，當時許多現金流充裕的企業因投資人專注於成長潛力而非當前獲利而表現落後。

這並非表示當前的AI領導者注定失敗，它們許多擁有卓越的競爭優勢與獲利能力。這也非指投資人應放棄成長型投資。而是建議投資人應區分「具生產力的再投資」與「盲目支出」，因為並非所有投入AI的資金都能帶來具吸引力的長期回報。最強健的企業不見得是當前支付最高股息者，而是那些能投資未來成長機會，同時保持財務彈性並適時回報多餘資本的公司。如果股票風險溢價保持壓縮，且投資人持續獎勵遙遠的成長而非當前現金流，則當前市場的領導地位可能會持續。但若經濟成長放緩、融資成本居高不下，或AI投資結果不如預期，投資人可能再次更加重視現金流產生、資產負債表實力及資本配置紀律。現金流依然重要，問題在於投資人忽略它是否獲得了足夠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