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學長馮世峰/劉光軍
劉光軍
想起入學的那天,當載著我們的汽車從邯鄲市汽車站駛入學校院子,在一個辦公室的門前停下來的時候,我看到一下子圍過來一群人,後來才知道他們都是上一屆的學生,專門來接新同學的。這時候我就聽到他們之中有人大聲問道:“有從永年來的沒有?誰是永年的?”我趕緊回道:“我,我是永年的。”剛剛問話的那個男生聽到後就走了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行李,便要我跟著他走。一邊走一邊詢問我的名字,我說我叫劉光軍。他聽了點點頭,就挨著宿舍找過去,最後在最南端的東頭的一間宿舍的門上貼著的名單中找到了我的名字。
“沒錯就是這裏了”他自言自語又像是和我說到。
他推開門,把我的行李放在了大通鋪上,然後對我說:“你先整理一下,待會兒開飯了我帶你去打飯。”我點點頭。
“那我就先去上課了,等會再過來。”
我把他送出宿舍就獨自回屋整理行李。一路趕過來,雖然說是坐車,但也覺得有一點累了,於是就躺在鋪上休息。
天快要黑的時候,那個同學又來了,帶著我向學校的學生食堂走去,一邊走一邊告訴我,他叫馮世峰,是學長,家是馮楊莊的,學的是畜牧專業。到了食堂的打飯窗口,看到有好多人排著隊等著打飯。我們也加入了打飯的隊伍,不一會兒就輪到了,就這樣我吃到了學校的第一頓飯。飯票是馮學長的,他說我剛來,還沒有領飯票,又對一切都還不熟悉,所以要帶帶我。當我對他表示感謝的時候,他笑了笑說:“不用。我剛入學的時候,高年級同學也是這麼做的。”那時候的人還保留著傳統的質樸,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親切而溫暖。
幾天過後,又一次打過飯後,他說要領我去他的宿舍,有事情給我說,再順便認識一下別的老鄉。於是我就跟著他來到了他的宿舍。吃完飯後,他對我說:“你看,你來了也有兩三天了,對這裏的一切也瞭解了一些,我呢,課程也比較緊,所以也不能再一直陪你打飯了。”我一聽,就趕緊說:“太謝謝你了,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我自己能打飯了,你就放心學習吧。 ”他聽了,也沒有再說什麼,就笑了笑,然後從兜裏掏出幾張飯票,對我說:“這幾張飯票你拿著,抓緊到你班生活委員那裏去領你的飯票。有什麼不懂的回頭再問我。”我點點頭,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從此以後,我真正的學生生活就開始了。
轉眼一年過去了,他畢業了,臨走的時候我們一起聚了聚,就分別了。沒有想到這一別就是四十多年,直到現在也再沒有馮學長的一點資訊。只是當年在小龍馬中學教學的時候,有一個看大門的老馮頭也是馮楊莊的,我就向他打聽馮學長,他說知道,但具體情況他也不太清楚。幾十年了這是唯一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