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女子合唱團》上映前,很少有人知道何曼希這個名字;電影上映後,觀眾卻先記住另一個名字──劉宥芯。那個帶著倔強與叛逆的女孩劉宥芯,帶領何曼希入圍第28屆台北電影獎最佳新演員,也讓更多人注意到這位大銀幕的新面孔。

走出鏡頭,眼前的何曼希與角色形成鮮明對比。很多人初次見到何曼希,都覺得他點距離感,對此他也笑著承認,這確實是自己從小到大最常聽到的評價。然而,距離感並非他刻意築起的界線,而是面對陌生環境時的緊張與不安,「我不是想保持距離,我是真的很緊張!」因此,現在的他會提醒自己多一點微笑、多一點回應,希望讓對方知道,自己並沒有敵意,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熟悉彼此。

▲ 《陽光女子合唱團》何曼希入圍第28屆台北電影獎最佳新演員(圖:Marie Claire 美麗佳人)

 

說話輕柔、思考細膩,甚至有些慢熱,他毫不避諱地說:「我從以前就是非常膽小的人。」何曼希略顯害羞的表示自己容易緊張,天色暗了便開始焦慮,擔心回家的路會發生什麼事;不喜歡出門,也不喜歡面對人群,習慣把自己留在最熟悉、最安全的生活範圍裡。但這樣的何曼希,卻因為一個角色,開始重新認識世界。

如果說《陽光女子合唱團》讓何曼希學會勇敢,那麼遠赴韓國擔任練習生的日子,則讓他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追求的是什麼。在成為演員之前,何曼希曾遠赴韓國接受嚴格的訓練,回想當時高強度的訓練,每個環節都讓他承受極大壓力,甚至形容那段時間根本在苦撐,「那時候也沒有找到紓壓的方法,更多時候是硬著頭皮走下去。」

▲ 遠赴韓國當練習生,何曼希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追求的是什麼。(圖:Marie Claire 美麗佳人)

 

然而,長時間的高壓,也磨練出抗壓性,更迫使他一遍遍檢視自己的內心:當排除外界的聲音之後,自己真正喜歡的是什麼?未來真正想成為什麼樣的人?答案也是在那段時間慢慢浮現。他發現,比起站在舞台上表演,他更渴望透過角色去理解不同人生。就在這個時候,COVID-19疫情爆發,原本規劃好的練習生生活戛然而止,何曼希也因此回到臺灣。

雖然許多人把疫情視為人生被迫中斷的一頁,何曼希卻有不同的理解,「我一直覺得老天爺對我蠻好的,就像祂給我這個轉機,讓我知道答案是什麼之後,就繼續幫我往下安排,走上演員這條道路。 」提到疫情,何曼希也想起在猶豫是否離開韓國時,詢問了高中老師的建議,而老師的建言也成了關鍵指引,「他告訴我,人生最後的終點或許已定,但每個人抵達的方式並不相同。」這句話讓他豁然開朗,領悟到無論是否選擇在韓國出道,終究會回到成為演員這條路上。

▲ 何曼希赴韓當練習生受高強度訓練,疫情改寫人生方向開啟演員之路。(圖:Marie Claire 美麗佳人)

 

走過這一年大量曝光的洗禮,何曼希在心態上經歷了明顯的轉變。曾經他是個完美主義者,極度在意外界如何看待「何曼希」,也總希望不辜負每一次的期待,因此不自覺把工作視為不能出錯的演出。當無法達到心中的標準時,便反覆檢討、反覆懷疑自己,陷入漫長的內耗。

如今,當問題暫時找不到答案時,他也不再急著逼迫自己,而是先好好睡一覺;醒來後,吃頓飯,或戴上耳機,到公園、海邊散步,聽風聲、聽音樂,也聽城市裡的尋常聲響。他笑說,「很多事情未必需要立刻解決,給自己一點時間,答案有時反而會慢慢浮現。」

他依然是小劇場很多的人,也仍在學習如何與焦慮和平共處。但比起過去,他已不再執著於每件事都必須做到完美,而是慢慢學會辨認自己的狀態,知道什麼時候該努力,什麼時候該讓自己休息。無論是一個人在公園裡散步,或置身於燈光炙熱、工作人員來回穿梭的拍攝現場,他都努力在表演與生活之間找到平衡,保留一塊能安放自己的空間。因為對他而言,表演是探索世界的方式,而生活,則是讓自己持續感受世界的根基。

▲ 當問題暫時找不到答案時,何曼希不再急著逼迫自己。(圖:Marie Claire 美麗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