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公司是「特許事業」,資本額門檻高,且接受警方列管。但不少「黑牌保全」低價搶標,劣幣驅逐良幣,造成社區安全隱患,「保全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張達錩透露,全台中市至少有四分之一的社區,是無照公司派駐的保全員,這些人可以輕易接觸住戶隱私,深入其生活,安全堪憂。

2024年7月,台北市梁姓男子,在台北市松山區某社區擔任「黑牌保全」,他賊性不改,值勤瞥見櫃檯上住戶遺忘的鑰匙包,他隨即抽出裡面的門禁卡,並透過櫃台的感應器確認住戶身分,但他沒有聯繫失主,反而將鑰匙包塞進自己褲子口袋。

當晚他用對講機確認住戶不在家,趁隙侵入,偷走信用卡與皮包,住戶察覺被盜刷,立刻報警,才讓梁男犯行曝光,警方查出,梁男曾犯下殺人、強盜等案件,遭台南地院判刑確定,2000年梁男假釋出獄,又犯下服飾店強盜案,遭花蓮地院判刑年6月徒刑,直到2019年再次假釋出獄,就混入物業公司,擔任黑牌保全。

2025年2月,台北市另一黑牌保全、63歲的葉姓男子,見某女房仲帶客戶看屋,便以可提供住戶資料,協助達成業務為由,引導對方進入管理室,並假借幫忙為名,誘導對方翻拍住戶個資,期間暗中側錄。

事後葉男以女房仲偷拍住戶個資,要告發,讓她吃官司,逼對方簽下30萬元本票,並脅迫性侵、拍裸照得逞。東窗事發後,檢警查出葉男曾因強盜、妨害性自主、詐欺等罪遭判刑,2020年假釋出獄後,到一家無照的「管理顧問公司」任職,被派駐社區擔任保全人員,才有機會犯下此令人髮指的刑案,最後,葉男被重判徒刑13年,可是,傷害已經造成。

理事長張達錩透露,台中市「黑牌保全」佔了四分之一,其他五都也差不多。(攝影/林慶祥)

對此「中華民國保全商業同業公會全國聯合會」理事長張達錩指出,這些都不是合法的保全公司,才會讓前科犯混進來,派到社區服務。合法的保全公司,資本額最低四千萬,政府設這麼高的門檻,就是因為保全人員深入社區,與住戶生活相當緊密,可以接觸到住戶個資、隱私,萬一出事,依照保全法,合法公司必須買保險,加上雄厚的資本額,肯定有能力賠償。

而且,正牌保全公司必須接受警方的列管,主管機關是各縣市政府警察局的刑事警察大隊與分局偵查隊,不但每個保全人員必須無前科,通過「安全調查」,保全公司也得定期受警方的業務監督,若有違規,罰款動輒數十萬、上百萬。

此外,合法保全公司聘任的保全人員,派駐社區上哨之前必須接受40小時的「職前訓練」,就職後,還得每月回公司接受四小時的「在職訓練」,其安全審核,比「良民證」還嚴謹;張達錩說,上述種種限制,讓合法保全公司不敢亂搞,這就是住戶的保障。

可是,因為黑牌保全公司削價競爭,獲得不少社區青睞,張達錩說,警方沒有正確數據,但依據保全公會推估,台中市至少有四分之一的社區,是聘用黑牌保全,其他五都的情形大概也差不多。

台中市議員周永鴻痛斥市府都發局沒有管理樓管公司,讓其「撈過界」。(圖/報系資料照)

對此,台中市議員周永鴻五月份在議會質詢時指出,台北市2025年發生的葉男性侵女房仲事件,業者卻以「葉男是物業管理員、不受《保全業法》規範」回覆,事實上,《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管理辦法》第3條完全沒有性侵前科限制,他強烈指責都發局對於「物業管理公司」撈過界,違法承攬保全業務,既違反《保全業法》第18條「未經許可而經營保全業務」(罰鍰3至30萬元、勒令歇業),也違反《公寓大廈管理服務人管理辦法》第15條第2項「涉及其他專業時應委託合法業者」,可是,主管物業管理公司的都發局,卻沒有任何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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