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筱非

蚊子就愛叮人,嗡嗡嗡飛個不停,只要發現鮮活裸露的皮膚,就找機會叮人,滿足它吸血的欲望。

夏天熱的時候,我脫下外套,蚊子追著我就叮,不知不覺送給我幾個“大紅包”,吸血不算還奇癢。每次遭受蚊子叮咬時,我都苦不堪言,在我追打的過程中,它們都僥倖逃跑,在我不經意之時又偷襲成功。

一次高燒改變了我的命運,我成了沒有知覺的傻子。我不會趕蚊子,因為我的知覺神經已死亡,失去了疼痛感。蚊子叮我時得到了滿足,肆意地叮咬我也沒有危險,更不要擔心被我拍扁。

在每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我從睡夢中醒來,一手撐著咯吱的木板床,一手扶著腰,想借助手臂的力量托起笨拙的肢體時,發現手心裏全是血跡,再看看四周,許多蚊子死在地上,它們的屁股都凸出來了,肚皮被血撐得通亮,幾只細腳像風乾的毛髮絲在微微地晃動——它們是被撐死的。

我笑了,蚊子竟然鬥不過一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