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美國總統川普到處向晶片廠要分紅、向船商要保護費,美國財政部與國會預算辦公室(CBO)7月公布的統計,美國國債每月利息支出已高達1852億美元,年增28%,按年化計算,這筆支出達到1.35兆美元,相當於美國國內生產總值的4.3%;俄羅斯《消息報》指出,美國國債利息已經比國防開支高出四分之一,而15年前它還不到國防支出的三分之一。

大陸《參考消息》特別翻譯俄媒的這篇報導,在大陸網上廣泛流傳,討論的焦點不外乎「美國國力不行了」、「伊朗戰爭打不下去了」等。

過去五年間,美國國債利息支出增長兩倍,而且,美國國債總額逼近臨界點,聯邦政府債務總額已突破39.3兆美元,正以每日平均約77億美元的速度持續擴張,預計最快將於2026年10月衝破40兆美元大關。

據俄媒分析,2008年次貸危機後,美國國債迅速膨脹,但聯準會維持零利率並實施量化寬鬆政策,名義債務加了一倍,但以美元計算的償債支出幾乎保持不變,使得美國投資者已習慣於這樣一種觀念:只要償債成本可控,債務規模無關緊要。

但自2009年以來,美國國債平均利率首次突破年化3.4%,美國財政部定期償還此前以1%至2%利率發行的舊債券,同時被迫以當前市場利率借入新資金。鑒於國債收益率曲線整體處於3.7%至5.1%的區間,10年期國債收益率高於4.6%,使得加權平均利率繼續上行;也就是說,在當前市場環境下,利息支出將在未來幾年內超過GDP的5.5%,成為美國聯邦預算中最大的支出專案。

美國國債規模本身也呈現出持續擴張的趨勢,僅6月份,債務總額就增加了0.25兆美元,達到39.46兆美元。

美國外部環境與國內政治決策使國債問題進一步惡化,由於美伊戰爭造成高油價以及高運費,進而引發了新一輪生產端的通膨;與此同時,川普的保護主義關稅政策刺激物價上漲,川普還要求將明年軍費預算增至1.5兆美元。

通膨壓力打亂了美國財政部降低借貸成本的計畫,最新會議紀要顯示,聯準會正考慮恢復緊縮貨幣政策,期貨市場反應強烈:9月升息概率已升至84%,10月更是達到92.5%。這意味著30年期國債收益率超過5%將成為新常態。

美國財政部面臨艱難抉擇,兩種可行方案都將導致負面後果:

第一種方案是維持高利率以抑制通膨。美國政府將繼續以5%的年利率借入資金,但面對持續預算赤字,財政部將不得不發行新國債,但只能償還舊債利息。這將形成債務螺旋,從實體經濟部門抽走流動性。

第二種方案是迫使聯準會降息並恢復購買國債(債務貨幣化)。這一方案可減輕預算壓力,但將不可避免導致新一輪通膨,而藉由通膨使債務貶值的做法將打擊居民儲蓄和企業,養老體系不會對此感到滿意。

俄媒提及,全球貿易緩慢但持續的「去美元化」加深了美國國債的複雜性,包括亞洲和中東央行在內的美國最大海外債權人正在減少美債在儲備中的比例,轉而青睞黃金或一籃子替代貨幣,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是加密貨幣。這迫使美國財政部更加依賴國內投資者,而投資者購買破紀錄的國債需要更高的風險溢價,也就是更高的利息。

研究顯示,債務負擔並不存在嚴格的絕對上限(例如GDP的150%或200%),危險出現在償債成本增速持續超過經濟增速之時;如果債務實際利率居高不下,而企業信貸成本上升導致GDP增長放緩,此時,即使政府增加預算,債務占GDP比重也將不受控地上升。

根據美國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預算模型的分析,金融市場不會等待技術性違約發生,轉捩點會出現在投資者意識到政府無法通過增稅或削減支出來穩定預算之時;美國政府當前的赤字,加上軍費開支增長以及醫療保險和社會保險計畫的強制性支出,使得財政整頓在政治層面舉步維艱,尤其是在過去十年美國政治極端化加劇的背景下。

分析人士指出,美國政府調整債務政策的時間正在迅速收窄,早期模型曾預計美國在達到不可逆臨界點之前還有約20年的時間,而在2026年的條件下,新增債務平均利率約為5%,再融資需求達數兆美元,改革的時間已經縮小;如果像中東戰爭那樣可能導致通膨危機的局勢成為常態,市場將要求在更短時間內為持有美國國債索取額外的風險溢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