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華人音樂教父」美譽封號的小蟲以各種音樂曲風創作出一首首膾炙人口的流行金曲,超過1000首發表的歌曲是他音樂歷程中多元且豐富的全貌,剛滿65歲的他回首過往有感而發、覺得自己一路走來的是反差的角色,而以音樂大一統了:「國中時,爸爸希望我可以當醫生,我卻走入音樂來療癒大家,好似成了『音樂醫生』;我讀的是美術相關,沒有在繪畫、設計鑽研,卻用音樂的美好來呈現聽覺美感。」笑言自己是被音樂耽擱的醫生或是設計家。
小蟲回憶,國中時爸爸希望可以朝當醫生的路子前進,但他根本不愛,當時叛逆個性和父親有了齟齬,更離家從高雄隻身北上,讀了美術科系,日後因緣際會和唱片圈有了接觸,在1983年寫下了鄭怡唱紅的〈小雨來得正是時候〉,自此開始他音樂量產生涯,只是,美學的基底他念茲在茲,「我喜歡美學,但音樂插進來,人生就偏了」。
雖是偏路了,但對他43年的創作,在邁入60歲後逐漸有感、慢慢改變思維,更在今年滿了65歲時,矢志為自己做些什麼。「到了一定年紀,不用再去證明什麼,而是要更積極去尋找年輕的時候想做卻沒有做的事。就像是爬山,現在體力跟不上了,但年輕時可以輕鬆完成,我則在錄音室內做音樂,雖是興趣,也豐富我在某種層面的成績,如今想想,有點把重要的事放錯位置的遺憾」。
小蟲將重拾對美學的興趣,「我以前學設計,是可以蓋出想要的屋型、可以有無限想像空間的布置,現在,做了音樂後卻把這些給遺忘了,只能用耳朵去做美學,只能用眼睛在衣服上面、餐盤擺設上面品頭論足,反而沒有具體再去落實大格局的美學理念」,這樣的起心動念,他正在尋找適合的場域、草繪出心中的藍圖,蓋一棟滿足自己美學的房屋,計畫也已著手。
▲ 小蟲用自己喜歡且舒服的態度面對工作和生活。(圖:小蟲 )
自行設計房屋,小蟲積極卻不強求,自認一切都在冥冥中註定,也覺得如同當年寫各類型歌曲,是隨心所欲下的完美,「我在音樂上面沒有年紀的階段性,也沒有隨波逐流的趕流行,沒有這樣的分野和桎梏,我反而更能揮灑自在。就像是杜德偉的〈鍾愛一生〉,就是藍調曲風的呈現;李麗芬的〈愛江山更愛美人〉則是中國風的詮釋,在當時都帶起華語歌壇新的風潮。」當然,以字訴情,小蟲細膩勾勒,「歌詞文字滲入我當時的心情,那是自己或是聽完歌手經歷歷程的縮影,我的歌都會有自己在當下想說的話、或是鋪陳了歌手的心境或故事,詞曲創作者或是專輯製作人就好像是一位醫生,絕不能透露病情,這是醫德!」
▲ 小蟲溪邊釣魚,感受都市人少有的鄉野樂趣。(圖:小蟲 )
小蟲笑說心底有千則「不能說的秘密」,是誰或是哪段詞?那是絕不能公開、無法對號入座、更沒有答案,只能透過歌聲讓人心有戚戚焉,「我無法當真正醫生去幫病人治癒病痛,但我可以當一位音樂醫生,讓唱的人、聽歌的人能被我的音樂感動而能掏心掏肺的悸動」;43年的「音樂醫生」,小蟲用音樂美學完美譜調、進而傳唱。
這些年來的蛻變,看在好友或是唱片圈同業眼中,是小蟲化繁為簡的再出發,他自己也覺得是到了一定年紀後的心境轉折,「我寫的歌,用通俗易懂的文字呈現我想訴說的情境,我的朋友告訴我當年聽的歌曲、在經歷一段時間後再聆聽,會有更多的感動,也更能體悟歌詞看似淺顯易懂、實則卻內蘊深藏的創作力,有時候聽了還會潸然落淚。」
▲ 曬太陽、逗樂鴿子,小蟲生活樂逍遙。(圖:小蟲 )
「這幾年,我經常走入大自然,在森林中吐納習取靈動,進而豐富我在文字方面的洗鍊,我有某種程度的文字潔癖,過去如此,現在更把這些文字潔癖轉換成對生活、不同類型的美學的潔癖,極簡、平淡,是65歲之後的我該走的新人生之路」,小蟲笑說65歲除了拿敬老卡外,還是有很多當年該做卻沒做事情或理想的「2.0圓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