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傳媒｜康語柔／綜合外電報導

美國國會近期正在審議生物醫學研究經費的未來走向，其中關於動物實驗的存廢問題引發熱議。面對要求禁止或大幅限制動物實驗的聲浪，倡議者警告，此舉不僅可能阻礙罕見疾病治療的進程，更可能牽動美國在生物科技領域的國家安全地位。

目前已知有超過一萬種罕見疾病，其中約九成五尚未有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DA）核准的治療方法。許多突破性的藥物研發，都曾仰賴動物實驗。例如，治療脊髓性肌肉萎縮症（SMA）的首個獲批藥物 Spinraza，其藥物動力學與安全性研究便是在非人靈長類動物身上進行，以確認藥物能有效作用於脊髓。同樣地，FDA 於 2019 年核准的 SMA 突破性基因療法 Zolgensma，也需透過生物分佈與毒理學研究，確保其病毒載體在用於嬰幼兒前是安全的。

儘管有如器官晶片、人體類器官及人工智慧輔助藥物篩選等新興技術，這些替代方案在模擬多器官間的相互作用及罕見疾病的全身性免疫反應方面，仍存在局限性。尤其對於涉及人腦及複雜免疫系統的病症，非人靈長類動物模型依然是目前唯一具備足夠生物保真度的研究工具。例如，帕金森氏症的獼猴模型為驗證深度腦部刺激療法奠定了基礎，該療法至今已改善全球約 16 萬名患者的生活品質。

與美國及歐洲對大型動物（如豬、猴、狗）基因工程研究實施嚴格的倫理審查不同，中國在相關法規上相對寬鬆，並正積極利用此一優勢。自 2010 年以來，中國已建立八個主要動物研究中心，飼養數萬隻實驗動物，使其成為全球最大的實驗動物供應國之一。2023 年，中國政府預計向生物科技領域投入 30 億美元，並預期到 2033 年，其細胞及基因療法銷售額將達到 20 億美元。中國授權予主要製藥公司的新分子藥物佔比，從 2019 年的零成長至 2024 年的 31%，顯示其快速崛起。

美國 National Security Commission on Emerging Biotechnology 於 2025 年 4 月的報告中直言：「我們採取行動的窗口正在關閉。我們需要雙軌策略：加速美國創新，並減緩中國的發展。」報告指出，若限制支撐美國罕見疾病研究管線的動物模型，並非消除科學，而是將其外包給倫理規範較少、透明度較低，且明確以生物科技稱霸為國家目標的競爭對手。

倡議團體 Cure Coalition 表示，並非要求美國國會對動物研究無條件開綠燈，但隨著這場辯論的推進，至關重要的是，討論必須與科學本身一樣誠實、透明且精確。這意味著必須誠實地區分何種研究應用具有真正可行的替代方案，以及何種應用則否。同時，需透明地認知動物模型與新興替代方案之間現階段及近期內的互補關係。此外，應全面資助由 Russell 和 Burch 於 1959 年提出的「3R」框架（取代、減量、優化），以負責任的方式加速向下一代研究方法的轉變，並確保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的罕見疾病研究計畫不會成為意識形態辯論的附帶犧牲品。

削弱美國的生物醫學研究基礎建設，並不能讓動物更安全。相反地，這可能讓罕見疾病患者失去希望，同時壯大中國的生物醫學研發產業。美國國會必須清楚認識這些地緣政治和人道後果，並據此採取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