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國安會祕書長蘇起12日在「總統直選三十年研討會」上直言,1997年,李登輝透過修憲使總統成為「民選國王」,「民選國王制」在蔡英文及賴清德擔任總統時達到顛峰,連美國總統川普都會非常羨慕,因為他管不到美國的司法及媒體,而台灣的總統可以。

蘇起指出,其實在總統直選的第二年,即1997年,李登輝即透過修憲讓總統擴權成為「民選國王」;現在的台灣民主真實是國王的新衣,為什麼許多台灣人選擇沉默而不拆穿?因為他們有比民主更大的目標。

蘇起指出,台灣的政治制度從李登輝主導的1997年修憲以來,就不是西方所說的「競爭式民主制」,而是「民選國王制」或是像川普2.0的「競爭式威權制」(competitive authoritarianism);所謂「競爭式威權制」是一個混合的政治形式,它不像傳統的獨裁制,在野黨照樣可以參選,甚至偶爾會選贏;它也不像一般的民主制,因為執政黨把國家機構(如執法單位、情報單位、稅捐單位、行政規定,與中選會等)全都武器化,用來對付在野黨;如此系統性濫用國家機構,拿來施壓、收編、或弱化對手政黨、媒體及公民社會,就把競爭環境扭曲成對在野黨完全不利的狀態;競爭仍存在,但卻是不公平的競爭,川普2.0的美國、匈牙利、土耳其、委內瑞拉都是這種制度。

但蘇起認為,台灣的「民選國王制」在蔡英文及賴清德擔任總統時甚至超越「競爭式威權制」,如果川普知道,他都會非常羨慕,因為他管不到美國的司法及媒體,而台灣的總統可以。

以下幾點可以看出台灣的總統是「民選國王」而不是一般民主國家的「總統」:

1.1997修憲後,總統可以隨意任命及撤換行政院長,不需任何機關同意;1997以前不行,需立法院同意。

2.總統可以隨意任命及撤換部長,不需行政院長副署,也不需立法院同意,以前不行;美國也不行(需國會同意)。

3.總統可以任命司法監察考試院長,需立法院同意,但不需行政院長副署。

4.總統不必去立法院報告,僅由行政院長去,結果全民關心的兩岸國防外交議題永遠只得到行政院長的實問虛答;在內閣制國家,甚至韓國,這是常態。

5.總統不必開記者會也不需接受媒體專訪。蔡英文曾740天不開記者會,她只接受國際媒體專訪,不接受國內專訪,絕對是世界民主國家的罕例。

6.總統掌握所有獨立機關,如司法院、中選會,監察院、NCC等,如果人選在立法院沒通過,就改用「代理」,甚至人數不足(如憲法法庭)仍然開會。

7.公投結果如不利就沒收,拒不執行,如2018年的多項公投,其中「同性婚」甚至藉由中選會換新主委、司法院做有利解釋、再加上立法院修法,最後實現「同性婚」,違反公投的直接民意。

8.制度上已經沒有可以制衡總統的力量,行政院是幕僚,其他四院、獨立機關、媒體、公投都不能制衡總統;總統大人有權無責,只須面對四年一次的大選;所以川普一定羨慕死了。

9.沒有制衡,言論自由就是假的,像沒有牙齒的嘴巴。

10.更讓人心寒的是每四年一次的大選,只要民進黨可能落選,就會有弊案,2004的槍擊案是個明顯例子,2020的「王立強」案也記憶猶新,等蔡英文八年任期快結束(2023年10月),該案才被宣判是假的,被扣押4年的向心夫婦才無罪釋放。

蘇起反問,這是什麼司法?什麼公平選舉?簡單的說,台灣在國際享譽幾十年的民主,其實在總統直選的第二年(1997)就已經被「民主先生」李登輝扭曲了,一直到現在;國際社會(包括學術界)評估全球民主倒退(recession)時,應該算上台灣,雖然這讓他覺得很丟臉。

外國人看不清楚台灣吵鬧的民主也就罷了,為什麼台灣自己也認為自己是「民主」呢?

蘇起認為,最大的原因是台灣最近三十年不斷茁壯的「台灣民族主義」,現在63%的人自認「只是台灣人」,60%支持台灣獨立(25%硬獨,35%軟獨),正常民主國家的公民選的是「政府」,但懷抱「台灣民族主義」的人卻覺得他們在選「國家」,目標既然如此偉大,就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總統來推動,「民主制衡」太礙事,沒有當然最好。

二,對台灣民族主義者來說,現行政治體制是不是違反一般民主原則,搞選舉弊案都無所謂,只要贏就好;另外,因為中共越來越強大,台灣的對抗實力越來越薄弱,所以「民主」還可以拿來做為拉攏美國、對抗中共的工具。

「既然如此,明知台灣民主只是門面,是假的,也要裝著沒看到。這個深層思想讓台灣大部分人雖然看到台灣越來越不民主,卻願意假裝沒看到,畢竟民主是實現更大目標的工具。」蘇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