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民進黨秘書長林右昌受邀前往美國華府智庫「印太安全研究所」擔任訪問學人，今（12日）正好是美國時間911事件25週年，他也特別從華府驅車前往賓州，參訪「聯合航空93號班機國家紀念園區」，回顧25年前事件發生當下，自己身為時任總統府秘書長游錫堃的幕僚、參與府院黨團「九人小組」時的親身經歷。林右昌感嘆，「從那天之後，美國改變了！」並認為93號班機乘客在絕望中做出的選擇，早已超越政治與國界，反思成為台灣人面對歷史時刻的重要提醒。
 

親赴聯航93號班機墜機現場　黑色軸線重現最後航線


林右昌表示，「今年是911事件發生25週年。25年，似乎很長了！但對我而言，卻仍像昨天一樣，印象依然深刻清晰。」他提到，紐約世貿大樓現址，多數到紐約的遊客可能都會去參觀，自己多年前也曾造訪。不過日前他特別從華府開車到賓州，前往一般台灣人不會去的地方，親眼見證這起歷史事件的另一個現場，也就是「聯合航空93號班機國家紀念園區」（United Flight 93 National Memorial）。


林右昌描述，一到遊客中心，很容易就會被空間設計將視覺端點集中在一條兩側被高聳水泥牆夾住、向前延伸的黑色花崗岩步道軸線上，「這條黑色軸線一直投射到遠方的曠野之中，這是93號班機墜機前的最後航線，在上面呈現了911事件發生的時間軸，以及班機最後的時間。」


「你不知不覺的，就會被這個空間導引走向前。」林右昌說步道軸線底端有一個由玻璃牆圍繞的眺望平台，上面銘刻著「A common field one day. A field of honor forever.（昔日平凡之田，永為榮耀之地）」，這些文字穿透投射到墜機之處，紀念93號班機機組員與乘客的集體勇氣與犧牲。


林右昌接著指出，走進紀念館內，展示空間簡單而忠實地重現911攻擊當天的發生過程，以及為救人而英勇犧牲的警消救護人員。「拿起話筒，則聽到機上乘客在認知遭到劫機，得知世貿中心與五角大廈遭受攻擊後，打電話向家人留言訣別與決心反擊的聲音紀錄。」他說，「說實在的，聽了兩段便聽不下去，因為實在太令人不忍且悲痛。」

 

世貿大廈遭撞擊時人在總統府開會　陳水扁當下反應


至於為何一定要走這一趟？林右昌回憶，25年前，他還是時任行政院長游錫堃擔任總統府秘書長時的秘書，負責當時府院黨團最高協調會議「九人小組」的執行秘書。「那時，會議仍在台北賓館舉行，我記得那天會議進行得都很順利，一直到快結束前，總統武官急忙進來在阿扁總統耳邊說了幾句話。」林右昌表示，陳水扁當時隨後告訴與會者，「有情資報告，有架小飛機在曼哈頓墜毀，狀況還不明。」


林右昌說，「我還記得，隨後會議很快就結束了。我接著也回到總統府辦公室繼續工作。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會議資料，一邊看電視關注輿情。」當時電視已經開始出現相關報導，紐約地標世貿雙子星大樓遭到飛機撞擊，「情勢非常嚴重，但為何發生？狀況仍很混亂！」

 
「我一邊聽著新聞，一邊整理資料，心中感嘆怎麼會發生這麼恐怖的事情呢？！」林右昌回憶，沒想到過沒多久，就眼睜睜從電視上看到第二架飛機直直撞擊另一棟雙子星大樓。「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電視台的模擬畫面，一直看了好多幾次，才確認那是真實的拍攝影像，那種震驚，實在無法形容，令人無法相信！」
 
他感嘆，「從那天之後，美國改變了，國家安全政策改變了，機場安檢改變了，情報體系改變了，美國的外交與軍事戰略也徹底改變。『反恐戰爭』由此展開，也重新塑造了此後二十多年的國際政治。」
 

40人絕境反抗　林右昌從911事件思考台灣會做什麼選擇

 
談到聯合航空93號班機，林右昌表示，當天機上40名乘客知道自己不只是被劫機，而是被當成飛行炸彈，也知道自己已不可能活著回家，「在恐懼與絕望之下他們集體選擇了反抗，衝向駕駛艙不是為了確保航機安全降落，而是為了強迫飛機墜毀在無人的荒野。用自己的死亡換取地面上成千上萬陌生人的生存，人在幾乎沒有時間、沒有資源、沒有希望的情況下，仍然做出了選擇。如果那一天，他們沒有做出選擇，世界的軌跡，必定不同。」
 
林右昌最後表示，「這個歷史意義，早已超越政治與國界。它是一面留給後世的鏡子，提醒我們即使身處最絕望的環境，個人的自由意志與集體的勇氣，依然可能改變歷史的走向！我也在想當歷史把選擇交到我們手中時，我們會做什麼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