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劍鴻(特別聘任教授、前研究發展處處長)
前言
本文的原始題目為:中國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其實是在講 the International Regime of Promoting and Protecting Peace 從 Bicoastal China 出發。為何部分的文字為英文?我不是在炫耀說我懂英文,而是再度的在提醒讀者說99%的中國人和華人(含外交官員)對 international regimes (ir) 這個理論 (theory)或者工具 (tool)仍然是一知半解。此外,就 bicoastal China,如果我先撰寫兩岸中國這四個中國字,一些人就有可能會錯誤地認為說我是在鼓吹或者暗示一個以上的中國。
一旦套用 ir 這個理論,民主、自由、極權主義、威權主義、主權、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來自蔡英文2021年國慶的講稿)/兩岸互不隸屬等等等等都得靠邊站、不管用,因為大家在某一個 area (不排除是我們的地球)就某一個和 ir 有關的議題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一邊的。
就只拿民主來談就夠了。民主的核心現象之一就是在任何一個 area (例如立法院)有多數和少數,加上另外一些保持中立的人。換言之,那一群人的立場就非 regime 的議題是分裂的。可是,在今天,當兩岸中國人所面對的是和 regime 有關的議題亦即是否要打(內部)戰爭時,他們是會站在一邊的,因為雙方的領導人已經 perceive (認知到)互相殘殺的後果;故,被可怕的 shadow of the foreseeable future (在可預見的未來的影子)所籠罩的對立勢力也會早晚毫不猶豫地站在一邊,以避免家破人亡、家園被打的稀巴爛的結局。就這樣子,台灣地區和大陸地區在某些 areas 並不需要民主一段時間。
此外,可以這麼地說:4月10日,中國共產黨主席習近平也還是對 ir 一知半解,因為他的講稿並沒有出現 ir 這個理論。早在例如2024年9月由中國軍事科學學會所發起的第11届北京香山論壇,我們得知主題是“共築和平、共享未来 (Promoting Peace for a Shared Future)。”由於沒有出席那個論壇,我就無從談起該論壇是否有提到以下的幾個重要、與促進和保護和平的國際 regime 絲毫沒有矛盾的 ir: 1) adversary regime (敵對勢力的 regime); 2) Nicholas Tsagourias 的 the use of force regime (武力使用 regime); 3) sanctions regime (制裁 regime);和4)在每一個 regime 之下最好至少要有一個 hegemon。
鄭麗文主席的困境
在鄭習會談,由於我們頂多看到和平框架這個概念,我非常懷疑在英國求過學的鄭100%地懂如何應用 ir 這個理論來面對和說服習和居住在其它地方的人。
即便是鄭掌握了99%的 ir,也很難在被規定的7.5分鐘內以中文來百分之一百地鋪陳她所要表達的訴求,因為到今天我們還是沒有看到 ir 的標準中文翻譯。國際建制、國際制度和差不多50多種的其它中文翻譯都無法讓中國人和華人在幾個禮拜或者幾個月內貼近西方人(特別是法國人)所理解的 ir。如果單單講 regime,法國人馬上就理解說這個和國內事務有關的概念是帶有負面的含義,而執行每一個國際 regime 的結果是100%正面的。
在鄭習會上,我們也聽到鄭說台灣地區人民和大陸地區人民生活在不同的制度。又鄭是想要制度化和平。在同一篇講稿或者一個場合至少冒出兩次制度這個概念是會錯誤引導不少不懂 ir 的人的,原因有幾個:
第一,每一個 ir 並不等於每一個制度。後者只是前者的一部分,亦即我們不能夠以偏概全;
第二,某一些和 regime 無關的制度是有問題的,其結果就是泰半的負面結局(而每一個 ir 是100%的正面結局)。譬如說我們知道說販賣人口這個制度自古以來就是存在著。如果你的小孩被壞人拐走、賣了,當父母親的不難過、傷心才怪;和
第三,一般大眾都已經覺得制度是很抽象的,還要談更加抽象很多倍的 ir?
我所了解的 International Regimes
2023年4月,我首次推出了一個最新的翻譯:國際共(同良)善的第一階段。英文則是:International Common Good’s First Stage。
每一個 international regime 有四個階段:
1)在某一個 area,國際共善的第一個階段只是閃過我們人類的腦海 (mind)或者觸動我們的內心 (heart);
2)之後,在第二階段,我們要 identify (確認)、搭建 (set up/erect/build) 一些有利於 maintain (維持) 和 sustain (支撐)國際共善的第一階段的 mechanism(s)(機制)。機制可以被細分為: (一)device(s) (設備、儀器或者裝置); 和(二)制度和機構 【institution(s)】;而制度又可細分為操作或者實踐(practices)和組織【organization (s)、body 和 bodies】。
3)在第三階段,我們要(在例如會議上)想出 measure(s) (舉措)來真正地推動、執行在第一階段所閃過的或者被觸動到的議題或者問題;和
4)如果完全執行地順利的話,所得出的結果就是百分之一百的共善,包括讓你的 adversary/adversaries (敵對勢力)也同時能夠得到100%的好處,除非那個特定的 regime 失敗了。
切記,每一個 regime 是脆弱的 (fragile),隨時要回到原點也就是第一階段;和2)area 這個英文字有將近10個中文的翻譯:(特定的)地方、版圖(territory)、區域、範圍、(電磁)空間、範疇和領域【加上1970年初才有和電腦有關的異度 (cyber)(因為第1通電子郵件是在一個實驗室發出的)。一個 area 有可能就是在指你家不夠衛生的廁所。
International regimes 無處不在。需要加上 regime 這個概念的片語很多。2026年4月15日,一個報導是這麼地講的:2026年是中國大陸與非洲開啟外交關係70周年暨「中非人文交流年」,自2026年5月1日起,大陸更將給予53個非洲國家全面零關稅待遇。唯一被排除的非洲國家,正是賴清德總統即將於4月22日至4月26日率團出訪的我非洲友邦史瓦帝尼王國。可是,因為這家報紙的總編輯或者團隊不懂 ir 或者非常、非常地擔心讀者看不懂,他們並沒有提到以下針對那53個國家的完整片語:全面零關稅待遇 regime。由於非洲有54個國家,只針對作為一個國際社群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的那53個國家的全面零關稅待遇 regime 不算是完整的或者說1/54為失敗的。還有,如果是針對全世界的國家和地區,吾人就要 coin (創造)全球(甚至於要加上暨外太空的國際太空站這九個字)零關稅待遇 regime 這個片語。
要和上述四個 International Regimes 一起談才更加地有意義
結論為:不幸的是,鄭和習均沒有提及。
首先,在國際關係之下, hegemon (霸權)具有負面的意思但是在 ir 之下作為一個強勢的領頭者的 hegemon 是不一樣的。為何?霸權之所以是霸權是因為那個霸權或者一個以上的霸權只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著想,而在任何一個 ir 之下的強勢的領頭者是為了早日達到第四階段的共善而變的強勢的。這個領頭者願意或者會付出更多的時間、金錢等等。
其次,每一個 regime 是脆弱的。因此,制裁 regime 是需要的。在國際社會或者國際社群,早晚總是會出現一些違反規定的成員。因此,為了維持和支撐某一個特定的 regime 的共善,至少一個或者其它的成員要聯合起來對付那個或者一些違反規定的成員。如果不做的話,得出的結果就是共惡。
第三,武力使用 regime 和其它的 ir 是一樣的,其結果還是共善。為了維持和支撐和平,有時候還是需要用到武力。我曾經就92共識加了 regime 這個字。為何?如果不加的話,敵對勢力的人馬就會扭曲92共識說當台灣和大陸在政治上再度變成一個國家的時候,他們就會欺負或者侵略其它的國家和地區。不,在92共識 regime 之下,兩岸中國要把他們的經驗傳承到其它地區包括外太空。簡言之,鄭忘記在和平框架這四個字加上 regime 這個概念。最起碼,法國人會馬上看懂和平框架 regime 這個新概念,因為它會帶來共善給全世界。如果鄭和習沒有做到,他們可以事前聲明說歡迎大家的制裁。
最後,敵對勢力 regime 很清楚的告知我們說就是對立雙方或者多方還是能夠就某一些和 ir 有關的議題在某些 areas 合作和協作。
餘論
總而言之,如果鄭要更多的人懂她在講什麼,就要多使用外文來講和平框架 regime。不過,鄭在大陸碰到的是兩難。如果就 ir 她說英文,絕大多數的中國人和華人無法馬上理解她的真正意思;又如果以中文表達,絕大多數的外國人很難猜到她是在談 ir,因為在2023年4月之前沒有一個翻譯能夠讓我們在短時間內體會到共善這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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