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林意欽/台北報導)在陌生的環境看見貼了符令常常令人感到詭異,但是過年期間,家家戶戶貼上春聯倒是讓人覺得喜氣洋洋。或許你不知道,「春聯」的由來可是跟「符令」有相當大的關聯。王安石在詩句中提到,「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這首描寫春節除舊佈新景象詩文中足可探究。
符令最早主要功能在於驅邪避煞、鎮宅保平安。源自巫祝與道教體系,當時人們相信災厄與福禍來自無形力量,因此會在門戶張貼符籙或刻有神名的桃木板,當時最普遍的便是在桃木板畫上「神荼」、「鬱櫑」二神的驅避鬼怪物品,也就是後來所稱的「桃符」,帶有強烈的宗教與實用性質。詩句中的「總把新桃換舊符」,也可感受到過年期間更換「桃符」的景象,就如同過年貼上新的春聯一般。
這樣能夠持續流傳的文化勢必不會是一成不變的。隨著時代演進,文字逐漸取代抽象符號,桃符上的內容也從咒語、神名,轉變為較通俗的吉祥用語。到了宋明之後,紙張普及、識字人口增加,春聯開始定型並廣泛流行,內容從單純避邪,延伸為祝賀新年、招財納福的對聯文字。
書法名家張恆榮分享幾年來的書寫心得,「每一年都要有新的創作」,同時也提到現在很多人不貼傳統春聯了,反而是一些新創的作品更能讓年輕人接受,春聯的形式與內容更加多元。除了傳統的招財、平安、團圓等吉語,市面上也出現結合諧音、流行語、職業特色,甚至插畫設計的創意春聯。但是在書寫上,書法文化是無法被取代的,許多的字樣書寫,只有毛筆才能呈現,這也是傳統春聯能持續流傳下來的原因之一。
符令與春聯最大的共通點在於都以文字寄託祈福避凶、平安如意的心願。兩者間從咒語到祝福,形式在變,核心卻始終未改。人在歲首之際,為自己與家人向未來許下一個好願。這份跨越千年的心意,我們無時無刻的盼著它的發生。也正是春聯至今依舊能貼在門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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