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林

今天上班，我的同事小吳仍然遲到了。

“我手機上其實是上了三次鬧鐘的，讓它三次提醒我上班不要遲到……”小吳小聲地嘀咕著。她嘀咕著“三次鬧鐘”，是我熟悉的場景。這一個月裏，小吳已經有四次上班遲到了。

三次鬧鐘，就不會遲到麼？只上一次鬧鐘或者不上鬧鐘，就會遲到麼？這其中應該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

上了三次鬧鐘，其實是對自己要求的放寬，是對自己可能產生不好結果的“縱容”，是給了自己“犯錯”一次又一次的機會。第一次鬧鐘響起，想著還有兩次鬧鐘，於是就繼續睡一會兒；第二次鬧鐘響起，想著還有一次鬧鐘提醒，於是當然再睡一會兒。等到第三次鬧鐘響起，這時你安排的時間本來就很擁擠了，或者你可能會聽不見它的聲音了。遲到，當然就發生了。

三次鬧鐘，可能會讓自己養成拖拉的習慣。不只是上班這件事，你自己想著的健身，你與朋友說好的約會，你與家人約定的聚餐，你計畫著閱讀的一本書，甚至你自己尋找“另一半”的人生大事，只要你“三次鬧鐘”的做法還在，就會一次又一次爽約，一次又一次地失誤，一次又一次失去屬於自己的良機；甚至，因為“三次鬧鐘”的原由，會引發與安全相關的事故。你的生活，就成為一地雞毛的雜亂樣態，前進的方向可能就偏離了原定的軌道。

不如，只上一次鬧鐘。你可能真不會遲到。你將會精准“打擊”你的薄弱點，辦事提高效率，交友更有誠信，自我提升更有效果，你會讓自己自信而有節奏地前行。

將鬧鐘上在心裏，形成習慣，你可能從來不會“遲到”。

◆聽嬰兒說話
聽嬰兒說話，是件快樂而幸福的事兒。

研究嬰兒語言，是專業的工作，我自然是做不了的。但我和孫兒嘟嘟相處，從出生到如今一歲多，我聽他一句又一句的嬰兒話語，是懂得語言交流之妙的。

我依然記得嘟嘟出生時的大聲啼哭，這是他向這個世界宣告“我來了”的豪邁。這也是接生的醫護判定剛剛出生的嬰兒是否正常的標誌之一。據說，這啼哭聲，越宏亮，就越顯其生命力強盛。

然後的幾個月裏，嬰兒的主要任務是“成長”，在睡眠中慢慢長大。小嘟嘟偶爾的輕聲一哭，就是他的語言。短促的哭聲，可能就是要吃奶；接連出現哭聲，聲音漸大，可能就是要排泄；哭聲漸小，大約是已經排泄。這時的他，哭聲成為最主要的語言。伴隨著哭，就會有笑。這笑，大多是生理性的虛假的笑；家中的大人見了，以為他是開心的，自然自己也開心起來。這一時期，他還以感知氣味的方式來替代語言，以氣味感知身邊的人。這時他的視力尚弱，卻可以精准地找到媽媽，這就是氣味語言發生了功用。他那小小的手，很多時候會將媽媽的衣物抓得緊緊。

小嘟嘟的肢體語言會慢慢豐富。他開始會聽音樂，身體顯現出鮮明的節奏感。隨著音樂的節奏，他會自由地舞動小手，或者開心地轉動兩個小腳。聽不同的歌曲，他的兩個小腳扭動的節奏是不同的，臉上的笑也是不同的。能夠用手指人指物，是他的又一大肢體語言。問他“爺爺呢”，他會用右手食指指向爺爺；問他“冰箱呢”，他會精准地指向冰箱。大約七八個月時，他會學著大人做一些動作，比如招手算作打招呼，擺手算作是“拜拜”。他還會學著拿起遙控，幫你調空調，可能會調整到隨機的56度或78度；那可愛的動作會逗你捧腹大笑。

待到周歲左右，小嘟嘟形成了他自己的聲音語言。當他的手指向大門，口中“啊”地叫出來，自然是想著讓你帶他出門去。當你下班回家打開門時，身處爬爬墊中的他會伸長了脖子，笑著“啊啊”地和你打招呼。當他自己玩耍玩具開心了，就會發出連續性的“啊（聲調第三聲）啊（聲調第四聲）啊（聲調第二聲）”的聲音，盡情展示他快樂的時刻。如果他對著你發出短促的“啊”，那是在向你問好；如果是接連兩聲“啊啊”且聲音加大，可能就是在向你抗議了。這時，他小小的右手，會將食指與中指並列著“二指禪”式指向你。肢體語言與聲音語言完美配合，你不去理會他才奇怪了。

聽家中小孫兒嘟嘟特別的語言，我覺得確實是件快樂而幸福的事兒。

我知道，等到這小小的傢伙真正能夠開口說話時，他吐出的話語，看似不大完整的句子，會成為一首又一首短小的詩歌。那，又是一番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