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遠離祖靈的孩子》上映後持續引發迴響,獲各大學校及教育單位熱烈支持,校園團體包場人數已逾3000人次,主修體育及運動競技的學生們觀後格外有感,因片中曾是全國拳擊冠軍的劉力臣,原有機會在拳擊場上發光發熱,卻因車禍意外葬送職業生涯。

▲ 劉力臣高三時發生車禍,對拳擊手來說是一大重傷。(圖:舊視界文化藝術有限公司)

 

然而,他沒有選擇困在「拳擊夢碎」的遺憾,而轉向社工領域幫助陪伴跟他來自相同背景的社會原住民孩子,這段人生轉折另許多觀眾感動落淚,有高中田徑隊學生表示:「如果有一天離開競技場,我希望自己成為一個『永不放棄』的人。」文社原專班的學生也感動說:「這部電影看到如何在迷惘中尋找自己的方向,以及教練和社工如何陪著他們走過一段段不容易的路。」

▲ 劉力臣(左)站在擂台的眼神充滿壓迫性,教練劉承羲(右)也一路陪伴。(圖:舊視界文化藝術有限公司)

 

劉力臣國中時期多次拿下全國拳擊冠軍,也曾入選國家代表隊,高三卻因車禍意外中斷拳擊生涯,後來決定就讀社工相關科系,跟隨一路陪伴自己的教練陳哲宇,從「被接住的孩子」逐漸成為「接住別人的人」。有體育生對片中主角的掙扎與成長印象最深,進而聯想到自己,感性抒發:「希望教練可以教我不要老是敏感和脆弱,不要讓自己喘不過氣,也不要對自己那麼苛刻。」

▲ 劉力臣在國中時期曾多次拿下全國拳擊冠軍。(圖:舊視界文化藝術有限公司)

 

除了體育生深受感動,本片也讓暨南大學文社原專班的學生產生強烈共鳴、數度落淚,對於劉力臣從青澀屁孩蛻變為成熟的大人,直說:「無法想像他幾年前猛如虎,威壓性強的眼睛,現在流露像哲宇老師一樣的眼神。」他們也從電影裡看見都市原住民青少年面對自卑、家庭期待與未來迷惘的真實處境,體會拳擊如何讓孩子找到情緒出口與被看見的機會,認為:「有時候我們看到的只是他們當下的選擇,卻不知道他們背後經歷了多少事情。」

導演黃開璟坦言,六年拍攝帶給她最大的體悟之一,就是拳擊和任何競技運動終究是「窄門」,能走到頂尖的選手只是少數,她能從孩子的眼神裡,看見對未來的迷惘與困惑。因此,當劉力臣沒有繼續拳擊,轉而當上社工,她欣慰說:「成為社工,去成為哲宇他們的角色,繼續幫助其他的孩子,這也是一種傳承和延續。」體現了都市原住民在城市生活中逐漸創造出的另一種文化,不只是傳統服飾、語言、儀式或祭典,更重要的是思考「真正需要延續的是什麼?」以及向別人介紹自己時,希望大家認識的是「怎樣的你」。

一路看著許多孩子成長的陳哲宇,被問起「成功」究竟是什麼時,給出的答案也早已不是奪冠跟比賽成績。他說:「只要揮出重要的一拳,哪怕打贏、打輸都是成功。」因為相信自己做得到,就如同鼓起勇氣揮出第一拳一樣重要。

明德高中拳擊隊教練劉承羲同樣認為,競技場上的成功與失敗,短期內難免以比賽成績衡量,但拉長到孩子的一生,真正重要的早已不是輸贏,「希望這群曾經一起經過酸甜苦辣的孩子們,在未來能夠事業有成,過好自己的人生。」競技生涯有長有短,終究會有結束的一天,孩子能否從過程中帶走對未來有幫助的技能、想法與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不把奪冠當作唯一的「成功」,也是《遠離祖靈的孩子》上映後,給予年輕觀眾最深共鳴的地方,有人從劉力臣身上看見「不忘初心」,有人記住「永不放棄」。黃開璟也希望這部作品能讓所有教育者與陪伴者深思:「大人究竟該如何協助孩子做出自己的決定、走自己的路?那條路除了能讓他為自己負責、擁有好的生活,更應該是一個讓孩子自己感到開心、驕傲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