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戲口白碰上皇后對嘴 《怪美妖仙傳》撞出全新劇場感
把廟會聲光、布袋戲口白和變裝皇后秀一起搬進歌劇院,這次連王母娘娘都被請進觀眾席。臺中國家歌劇院「夏日放/FUN時光」節目《怪美妖仙傳》將於8/7至8/9演出,最受矚目的不只是變裝皇后與布袋戲首度大規模同台,還有臺中慈德慈惠堂瑤池金母金身將蒞臨現場觀戲。編劇暨導演程鈺婷表示,這齣戲的靈感來自她參拜瑤池金母的經驗,創作期間多次向王母娘娘請示,也因此把酷兒處境、民間信仰與妖仙神話寫進同一個舞台。
程鈺婷說,《怪美妖仙傳》不是一般秀場節目,而是希望讓變裝皇后成為完整戲劇的主體,甚至讓家人可以一起進劇場。她認為布袋戲和皇后表演最深的連結就在對嘴,這次邀來布袋戲天王、掌中木偶劇團團長蘇俊穎擔任口白,演員則以身體、表情與節奏對應聲音,成為活的偶。她也提到,自己真正被打動的是廟會與皇后秀那種直接衝撞觀眾的生命力,因此希望把民間表演的能量帶進歌劇院。
國家歌劇院藝術副總監王柏偉形容,這應是世界上第一齣以戲劇方式製作的變裝皇后表演,美不該只有一種標準,整齣戲走的是一段由他人定義走向自我定義的過程。動作設計凃力元則說,變裝皇后身上有劇場少見的生命力,排練首日進行「身體名片」練習時,每位演員都能迅速把指令轉成自己的表演內容;他後續再把皇后強烈的能量提煉得更乾淨,靠近偶戲精準的身體狀態。
程鈺婷也談到選角思考。飾演瑤池金母的Yolanda,在她心中一開始就是壓得住場的最佳人選;Yolanda則分享,這位女神既威嚴又充滿愛,變裝也讓他得以釋放內在陰柔特質。飾演女媧的Makeila表示,女媧代表創造力,他15歲起就開始變裝,近年造型幾乎都親手製作,希望透過表演為觀眾做出夢境。JTL飾演九天玄女,認為角色提醒世人,世界不只黑白與陰陽,還有更多空間讓不同存在共存。
仙組另兩名演員陳美辰與Tina Banana,分別飾演仙女瑤姬與媚蘭。陳美辰以「小惹火」形容角色,Tina Banana則說,媚蘭就是漂亮、會跳舞,而且很辣。程鈺婷也觀察,這幾位仙組演員排練時一跳起來就能抓住全場,記者會當天甚至不約而同穿上黑色。
妖組方面,林宗頡飾演「貪」、Tatannia飾演「嗔」、Martiny飾演「痴」,程鈺婷說,這三人戲分最重,也最貼近人的狀態,代表尚未與自己和解的酷兒。林宗頡把「貪」視為很有主導感的大姐角色;Tatannia形容「嗔」兼具妖嬈與美麗;Martiny則替「痴」拋出華麗又帶爆發感的輪廓。Sandra Hoe在臺北記者會上擔任主持,也點出布袋戲與變裝皇后原本看似距離很遠,放進台灣民間戲台與廟會文化後,反而形成自然組合。
飾演渾沌的RICO,則是這次跨界裡另一個關鍵人物。他表示,自己從小就是布袋戲迷,為了演出重看許多醜角與怪角的身段,還把廟會常見的聲光特效、道具邏輯融進皇后表演,整體效果像IMAX現場。RICO也說,操偶不是把手抬起來那麼簡單,而是要靠手指、耐力與協調讓偶接近人偶合一;他帶著多年收藏的孫悟空戲偶現身記者會,劇中除操偶外,演出尾聲也有真唱段落。
《怪美妖仙傳》故事以盤古開天後誕生的「渾沌」為主角,渾沌因找不到歸屬而生出「貪、嗔、痴」三女,最後在瑤池金母、女媧與九天玄女開示下,看見自身價值。程鈺婷說,這齣戲談的不只是酷兒,而是每一個曾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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