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傑

酒說戒就戒了
總在清醒時發生
推開窗,風把空瓶吹成哨子
舌頭卻開始打結

某個黃昏
我數著血液裏退潮的度數
突然想用斷句
打撈杯底那枚生銹的月亮

可每個字都太輕
像沒擰緊的瓶蓋
在句子裏晃蕩
一滴一滴
漏進稿紙背面

我學會用茶水寫詩
一行行,越寫越濃
筆尖比酒還烈
在每個空杯裏
種下滾燙的句子
等它們長出
醉人的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