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專論】失去國會之後:川普第二任的下半場
林建甫/中華貨幣金融協會理事、台大經濟系名譽教授
2026年美國期中選舉進入最後倒數,政治風向正悄悄轉變。歷史經驗顯示,執政黨在期中選舉幾乎難逃失敗命運。第二任期的總統天然存在「審判效應」,選民會將所有生活問題直接歸責執政者。
逆風已起
2024年底的大選共和黨大獲全勝。川普不但總統的選舉人票贏,普選票也贏,各搖擺州也被川普順利拿下。參眾議員的改選共和黨大獲全勝,川普2025年初上任是完全執政。如今兩年過去,面對通膨壓力、生活成本上升、財政赤字擴大以及社會對行政權高度擴張的疑慮,共和黨正承受來自選民的反撲。
近年美國民意呈現高度兩極化,但選舉往往不是支持者的較量,而是誰的反對者更願意出門投票。如今民主黨支持者的動員熱情明顯升高,共和黨選民則開始出現疲乏現象。即使川普仍擁有堅實基本盤,也難以完全抵銷物價、房租與保險成本帶來的民生焦慮。當選民感覺荷包縮水時,政治信仰往往讓位於現實壓力。共和黨雖未必遭遇潰敗,但逆風已然形成,而這股逆風正逐漸吹向國會山莊。
2026 九合一・22 縣市長,誰會當選? 共 81 位候選人,一次看懂你家選情 11/28 投票・倒數27天 查你的縣市長候選人 →雙院告急
目前最值得關注的已非共和黨是否失去眾議院,而是是否可能連參議院也一併失守。若按照目前多數選舉分析的推估,民主黨奪回眾議院的機率相當高,而參議院也已從原先五五波逐漸向民主黨傾斜。這意味著共和黨面臨的風險,不再是單一戰線失利,而是可能遭遇全面性挫敗。一旦民主黨同時控制參眾兩院,華府權力版圖將出現重大變化。未來任何重大預算案、減稅法案、移民改革乃至能源政策,都將面臨國會高牆。
更重要的是,國會調查權將重新成為民主黨手中的利器。從行政命令、政府採購到政策執行爭議,都可能成為聽證會焦點。對共和黨而言,輸掉兩院不只是席次減少,而是失去國家政策議程主導權。對川普而言,更代表未來兩年將不再是立法推進期,而是防禦作戰期。華府政治重心也可能提前從執政轉向2028總統選舉布局,美國政治將正式進入後川普時代的權力過渡階段。
強人未退
然而,即使共和黨失去國會,也不代表川普將成為傳統意義上的跛腳總統。與過去的布希、歐巴馬不同,川普的政治影響力並不完全建立在總統職位之上,而是建立在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運動之上。這是一種超越政黨與選舉週期的政治力量,更是一種文化與價值認同。即便失去國會,他仍將掌握龐大的基層支持者與媒體聲量。因此未來美國可能出現立法權掌握在民主黨手中,但政治話語權仍大部分掌握在川普手中。
面對國會掣肘,川普勢必更加依賴行政命令推動政策,從移民執法、邊境管理、能源開發到對外關稅措施,都可能透過行政體系直接推進。美國政治重心將從國會立法轉向白宮行政,這將更容易引發司法與國會衝突。川普的後兩年任期,恐怕呈現行政權與立法權正面對撞的局面。失去國會未必讓川普沉默,反而可能讓他更加依靠個人領導魅力與運動式政治。
對抗年代
若民主黨取得兩院控制權,其首要目標不會是立即推翻川普,而是透過制度性制衡削弱其政治影響力。一方面,民主黨將利用預算權和監督權限制白宮施政空間;另一方面,也會藉由密集聽證與調查,讓共和黨在防守中消耗政治能量。未來兩年,美國政壇很可能進入「互相否決」的新階段。白宮提出政策,國會加以阻擋;國會發動調查,白宮則透過行政權反制。這種僵局固然可能降低施政效率,卻也是美國憲政體制刻意設計的結果。
對民主黨而言,真正挑戰不只是制衡川普,更是提出能夠說服選民的新願景。如果一切政治能量都消耗在反川之上,將難以為2028年建立執政基礎。因此未來兩年將是一場雙重競賽,一邊是民主黨試圖證明自己有能力重新執政,一邊則是川普持續維護MAGA運動的主導地位。無論結果如何,美國政治的主旋律都將從改革轉向對抗,從政策競爭轉向權力制衡,而這才是真正的後期中選舉時代。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美國期中選舉共和黨可能面臨哪些挑戰?
2026年美國期中選舉,共和黨面臨嚴峻挑戰,可能失去國會兩院的控制權。自2024年底共和黨大獲全勝並實現完全執政以來,通膨壓力、生活成本上升、財政赤字擴大以及對行政權擴張的疑慮,正引發選民的反撲。民主黨支持者的動員熱情升高,共和黨選民則出現疲乏,川普的基本盤難以完全抵銷民生焦慮。若民主黨奪回眾議院甚至參議院,共和黨將失去國家政策議程主導權,川普的後續任期將轉為防禦作戰,美國政治重心可能提前進入後川普時代的權力過渡。
若民主黨控制國會,川普將如何應對?
若民主黨控制國會,川普將更依賴行政命令推動政策,例如在移民執法、邊境管理、能源開發及關稅措施上。美國政治重心將從國會立法轉向白宮行政,這可能引發行政權與立法權的正面對撞。
川普失去國會支持後,其政治影響力是否會減弱?
即使失去國會,川普的政治影響力仍可能持續,因為他的力量部分建立在「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運動之上,這是一種超越政黨與選舉週期的政治力量。他仍可能掌握龐大的基層支持者與媒體聲量,導致立法權與話語權分屬不同黨派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