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油風暴】藉「苦茶油原料來自中國」轉移焦點?去年被拒買而變質的美國大豆才是毒油根源
標榜「本土」的苦茶油苯駢芘超標,衛福部長石崇良表示,高度懷疑原料來自中國大陸;台灣基進台北市市議員參選人吳欣岱則引述石崇良的說法稱,令人高度懷疑原料並非來自台灣,呼籲台北市衛生局徹查原料產地,並公開調查結果。
引爆全民關心的大豆油苯駢芘超標元凶,衛福部至今都說不清楚是「原料還是製程出問題」、「是巴西大豆還是美國大豆出問題」;但當苦茶油自查爆出苯駢芘超標後,石崇良卻很快跳出將元凶指向原料苦茶籽,而且是中國來的,有藉「反中」轉移民眾關注大豆毒油之嫌。
食品工業研究所前研究員程竹青日前首先指出,大豆油苯駢芘超標關鍵不是巴西大豆,也不是美國大豆,而且是用貨櫃進口的美國大豆,這批大豆很可能就是去年大陸拒買而滯銷、又因存放不當而變質的美國大豆。
程竹青2日再次在臉書指出,今年7月初,他在媒體上看到中聯油脂大豆油苯駢芘超標,當時,他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這個事件應該和美中關稅貿易戰造成的美國大豆因為無法出口到中國,在美黃豆倉儲體系無法順利去化,因此產生了一些不當儲放(例如黃豆露天擺放、受潮),造成品質劣變;然後,為了順利出口,廠商就採用「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乾燥加工,就是會產生高含量苯駢芘的乾燥方法。
重點來了,程竹青研判,這些變質的美國大豆就在國際大宗市場上被台灣貿易商以便宜的價格、用貨櫃進口,至於這種有問題的美國大豆究竟進口了多少,沒有人知道。
但是,一個確定的事實是,台灣的食品加工用大豆,以2022年為例,有41%(112萬噸)是以貨櫃進口,一個標準40呎貨櫃,可裝25-26噸,因此貨櫃數量非常多,貨櫃大豆品質良莠不齊,更別談有什麼完整的檢驗報告。
程竹青強調,這種沒有完整檢驗報告的貨櫃大豆,與有完整檢驗報告的散裝船大豆,是完全無法相比。值得一提的,巴西大豆基本都是散裝船進口。
程竹青介紹美國大豆和巴西大豆的乾燥方式:
●美國大豆
因為產地的產季氣候乾燥,所以,大豆是在田中以在株日曬乾燥後,才採收,收成時的水份已經在13-14%,後續在倉儲中只要低溫通風乾燥即可將水份控制在11-13%,這是正常的美國大豆,當然就不容易產生苯駢芘。
●巴西大豆
巴西大豆收後就以熱風方式乾燥,只不過,它所使用的燃燒熱源都是生質能,多少帶些燃燒產生的苯駢芘類化合物,但是,這是個可控管的風險因子,巴西大豆除了賣給台灣(60萬噸/年),也賣給和台灣一樣高標準的歐盟,而且賣的更多(150-250萬噸/年),它不可能不知道要管控品質。
程竹青指出,台灣食用油中的苯駢芘限量標準(2ppb)是在2018年5月8日公告訂定、2019年1月1日正式實施,在2022年至2025年間,全國共抽驗油品苯駢芘275件,皆合格,為甚麼?因為當時無論是美國散裝大豆或貨櫃大豆,都沒有滯銷造成的不當儲放所產生的問題。
程竹青根據衛福部「中聯油脂大豆油苯駢芘超標事件」報告,逐一檢視各批的混合比例及苯駢芘的含量後發現:添加了比較高比例美國大豆的批次,才出現苯駢芘的含量超標(或不合格);另一個有趣的例證是,純用100%巴西大豆反而都合標。
程竹青點出衛福部的報告沒有說清楚,今年進口的美國大豆其實可能就是進口的貨櫃大豆,而且是美中貿易戰中出現的問題大豆。
程竹青強調,這就是為甚麼過去4年(2022-2025),即便進口那麼多美國貨櫃大豆,都沒有苯駢芘超標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