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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DNA損傷影響基因表現　電子菸氣溶膠致癌警訊漸明朗

吸食電子菸較無害？早期電子菸常被宣稱是菸草的替代選項，時有吸食電子菸造成的人體案例報告，卻尚未有一致性證據。最新的文獻回顧研究指出，尼古丁電子菸本身可能並非無害。由澳洲新南威爾斯大學雪梨分校主導的一項全面性審查指出，含有尼古丁的電子菸很可能導致肺癌與口腔癌，該研究已發表於《Carcinogenesis》期刊[1]。

這項審查彙整多項國際研究證據，並邀集昆士蘭大學、弗林德斯大學、雪梨大學、等機構專家共同參與。研究團隊橫跨藥學、流行病學、胸腔外科與公共衛生，從不同科學證據面向分析電子菸是否為獨立於傳統菸草之外，直接增加癌症風險的產品。

研究指出，從臨床監測、動物實驗，以及電子菸霧化過程中產生化學物質的實驗室研究等不同證據來源，皆呈現高度一致性，亦即電子菸的致癌作用是由複雜混合物結合基因毒性在吸入過程中產生介導，尤其是電子菸代謝物（尼古丁衍生的亞硝胺、揮發性有機化合物、香料衍生物質和某些金屬）會導致DNA損傷。生物標記檢測則發現，電子菸會增加口腔和呼吸道組織氧化壓力、影響基因表現和發炎。動物實驗則發現，小鼠吸入暴露實驗被描述為出現肺腺癌。

文獻回顧指出，電子菸霧化產生的尼古丁衍生亞硝胺、揮發性有機化合物、香料衍生物與部分金屬，可能造成DNA損傷，並增加口腔與呼吸道組織的氧化壓力、發炎反應及基因表現異常，逐步累積肺癌與口腔癌的致癌警訊。圖：AI生成示意

電子菸使用與較高肺癌、口腔癌風險有關

研究團隊表示，回顧2017年至2025年之間相關研究的結論，電子菸從「需要更多證據」證明致癌風險，逐漸轉向「應警覺其致癌性」。與不使用電子菸者相比，電子菸使用者可能面臨更高癌症風險，特別是與肺癌、口腔癌有關。不過，研究也強調目前無法精確估算電子菸造成多少癌症病例。

另外，該審查屬於定性風險分析（指在缺乏完整數據或不適合進行精確量化時，透過專家判斷、經驗資料與情境分析，依據風險發生可能性與影響程度，將風險分級的評估方法），仍需要更長期的追蹤研究，才能進一步釐清電子菸使用時間、使用頻率與癌症風險之間的關係。在更精準的因果關係確認前，電子菸不應被視為傳統菸草的安全替代品，更不能忽視電子菸混合化合物對呼吸道與口腔組織的潛在危害。

同時使用菸草與電子菸　肺癌風險暴增58倍

《癌症流行病學》期刊主編、本研究共同作者 Freddy Sitas 等人在研究評論中提到[2]，從疾病軌跡的角度而言，電子菸與傳統菸草對公共衛生的危害如出一轍。受限於社會環境因素與科學技術，人類花費將近100年(從19世紀中期到20世紀60年代)才確認抽菸與肺癌、心血管疾病、高血壓、中風之間的關係。並且再過50年（2000年代初期），才得以完全量化抽菸造成的健康風險，而電子菸上世迄今僅20年，即已出現的明確肺癌風險推論，與1960年代觀察到女性吸菸者罹患肺癌風險增加3倍的歷史軌跡驚人相似。

現今研究認為包含傳染性呼吸道疾病（特別是COVID-19）、慢性咳嗽、急慢性呼吸道疾病、心肌梗塞以及高血壓等病症與電子菸相關。2024年美國一項研究更有驚人發現，該研究比較4,975例肺癌患者與27,294名對照組，結果顯示，單純使用菸草的肺癌風險增加14倍；同時使用菸草與電子菸的肺癌風險暴增為58倍[3]。此外，高達97%的電子菸使用者同時也使用傳統菸草，顯示電子菸沒有過去宣稱的戒菸替代效益。

2024年美國研究比較4,975例肺癌患者與27,294名對照組後發現，單純使用菸草者的肺癌風險增加14倍，同時使用菸草與電子菸者則暴增至58倍。高達97%的電子菸使用者同時使用傳統菸草，顯示雙重使用不代表減害，反而可能使致癌風險進一步疊加。圖：AI生成示意

電子菸氣溶膠符合多項致癌特徵　勿重演忽視菸草歷史教訓

判定物質是否致癌，需大型流行病學研究反覆驗證，並結合人體、動物與機制證據，建立因果關係。目前科學界歸納出人類已知致癌物常見的十大關鍵機制包括：基因毒性、造成DNA修復異常或基因組不穩定、誘發表觀遺傳改變、產生氧化壓力、引發慢性發炎、造成免疫抑制、影響受體介導作用、促進癌細胞永生化（活化端粒酶），以及改變細胞增殖、凋亡或營養供應等。目前電子菸氣溶膠在多項特徵與已知致癌物相符，表示吸食電子菸不只可能刺激呼吸道或口腔黏膜，也可能在細胞層面造成長遠影響。

電子菸進入市場已逾20年，根據WHO在2025年的估計，全球電子菸使用者超過1億人[4]，其中成人至少8,600萬人，且多集中於高收入國家。雖然致癌風險需更長期研究確認，但現有證據已逐漸指向增加肺癌及口腔癌風險。科學家們認為，如果電子菸的肺癌風險增加推論成立，恐將重演早年低估菸草危害的歷史教訓，各國公共衛生政策不應等到造成民眾實質健康傷害才行動，民眾更不宜將電子菸視為安心的戒菸工具。採取預防原則、減少使用與暴露，才是目前較審慎的應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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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ttps://academic.oup.com/carcin/article-abstract/47/1/bgag015/8555982?redirectedFrom=fulltext&login=false

[2]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1877782125002012?via%3Dihub

[3]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9210964/

[4] https://www.who.int/news/item/06-10-2025-who-tobacco-trends-report-1-in-5-adults-still-addicted-to-tobac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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