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評論】進一步探究社科院台研所長朱衛東的「不統而統」

劉性仁／中國文化大學國發大陸所副教授

今年6月7日，朱衛東所長在第十二屆兩岸青年學者論壇開幕式上指出，統一之事急不得、慢不得，更等不得。要正確處理開渠引水和水到渠成的關係，因勢利導，積極作為，力求形成不統而統大勢。不統而統提出，在兩岸學界，特別是台灣學界引發熱議，社科院台研所果然引導兩岸關係議題討論，名不虛傳。

8月7日中國社會科學院台灣研究所所長朱衛東更在第十二屆兩岸智庫學術論壇上，用統一三段論對其此前提出的「不統而統」進行更進一步的闡釋。從朱所長論述的嚴謹性，結合「三階段」博弈模型，開啟兩岸學界更深的思考與分析，思考兩岸的未來，同時駁斥似是而非的觀點。

看待朱衛東所長對於「不統而統」進一步的闡述，所謂的不統而統結合「統一三段論」分析框架，無論涵蓋目標論、過程論、階段論三層內涵，都說明大陸當局推動兩岸關係和平發展、融合發展、最終實現兩岸統一的全過程。它論依據是新時代黨解決台灣問題的總體方略，立場上是祖國必須統一、也必然統一，把握這個主軸來分析朱衛東所長對於「不統而統」的闡釋。

朱衛東所長創新以統一進程套用經典的「三階段」博弈模型，第一階段就是戰略準備階段任務重心，主要就是做大陸自身國力、完善反獨法律制度、鞏固國際一中格局。第二階段便是戰略相持階段，也就是此階段透過經貿融合、常態化海警巡航等多元方式，逼迫台灣進入「不統而統」的事實框架中。第三階段便是戰略決勝階段任務重心，等待統一條件日趨成熟，走向最終法理與政治統一，達成兩岸心靈契合。

首先，可以明確看出大陸當局反對「維持現狀」，強調「不統」不是不急著統一或暫緩，而是「統一現在進行式」，就是劉國深院長提出的統一目前正在路上。大陸當局當然反對台灣島內主流的「不統、不獨、不武」論述，並且進一步優先塑造「統一事實」，不只是單純坐等政治談判，而是透過更積極的方式以經濟融合、海警常態化巡航行使管轄權、運用國際一中格局等手段，把台灣鑲嵌入「不能不統、不得不統」的既成事實框架。足見大陸當局既反對急於求統，也反對無所作為的消極拖統不統。

其次，就問題導向上，試圖回答為何統一？實現何種統一？的目標論，答案就是必須統，統一是必選項、不可談判、不可逆轉；追求「心靈契合」與「最佳模式」之高質量統一，而非單純的形式統一，這些都是目標論中我們必須思考的問題。

再者，以過程論來思考就是回答：如何推進統一？依靠何種力量統一？ 這是一個沒有時間表的時間表，「必然統」是規律也是趨勢。這是建立在以大陸自身的發展進步為基礎，結合和平與融合發展，等於回應「歷史大勢不等同於即時現實結果」，統一不會自動掉下來，大陸必須靠綜合實力與總體方略的實際行動去推動。

另外，以階段論來分析大陸當局如何把握時機？採取何種策略？這就是「怎麼統」的問題。可以觀察到大陸統一的核心邏輯就是「循序漸進、由量變到質變」的過程。

這一切都在說明兩岸直接進行政治談判的時機尚未成熟，故不急於求統，但北京當局也絕不允許局勢停滯，也就是統一不能拖。故在進入最終的「戰略決勝階段」前，北京當局的操作策略便是：「急不得、慢不得、更拖不得」。不求一步到位完成法理統一，但要在經濟、法律、軍事、管轄權上，全面塑造台灣無法脫離大陸的事實格局。這就是一種「以實質統一倒逼法理統一」的漸進式施壓模式，便是不統而統的進一步闡釋。

總之，朱衛東將當前的兩岸關係定調為「鬥爭極其複雜尖銳的戰略相持階段後期」。（階段論）強調統一是一個依據現實條件發展的漸進過程，必須區分不同階段與主要矛盾而不預設時間表；值得注意的是，階段論並不等於「統一時間表」，因此有關於何時解決台灣問題的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

至於北京當局解決台灣問題的路徑，不外乎多層次切入包括深化兩岸經貿、社會文化融合、法律與執法常態化、秉持戰略定力，強調結合中國百年變局與民族復興，大陸當局自然保持「戰略定力」與「風險意識」，將核心的台灣問題放置在國際與大陸國內大局的脈絡中去統籌理解。

從朱所長進一步闡釋「不統而統」，反映出近年大陸對台戰略的轉變、從過去期待透過「談判協商」達成統一，進而轉向透過實質的政治、經濟、軍事與法律等手段融合，在現實中以「切香腸式」地塑造統一格局與大勢。展現出大陸領導班子一種「戰術上不急躁、戰略上不停步」的漸進式、施壓式的統一戰略，值得台灣當局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