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長期以來認知到,環境、教育、經濟和醫療等「健康的社會決定因素」(social determinant of health)深刻影響個人福祉與疾病易感性。然而,這個在學術界與公共衛生領域廣泛使用的詞彙,對一般大眾而言卻難以理解,阻礙了民眾對健康議題的認知與參與。

有鑑於此,部分專家呼籲將其重新命名為「美國的健康決定因素」(America’s determinants of health),以突顯政策制定與選舉在形塑國家健康狀況上的關鍵作用。從懷孕階段開始,醫療保健、營養及居住條件即影響母嬰健康,缺乏醫療近用與充足營養,導致美國的母嬰死亡率及早產率遠高於其他工業化國家。例如,反墮胎政策已導致婦產科醫師離開特定州,造成懷孕婦女的醫療沙漠。

兒童早期階段的健康決定因素則包括教育、住房、飲食、醫療近用及疫苗接種。醫學專家將這些因素導致的負面結果稱為「不良童年經歷」(adverse childhood experiences),與成年後的心血管疾病風險升高有關。隨著美國聯邦政府領導層削弱免疫政策,疫苗接種率下降,導致麻疹等可透過疫苗預防的疾病再度肆虐。此外,兒童及青少年的心理健康危機亦受社會經濟因素影響,如社群媒體過度使用、人際互動減少以及兒科心理健康服務不足等。

除了這些因素,菸草使用是心臟、肺部疾病及過早死亡的主因。空氣與水污染也對各年齡層民眾造成呼吸道疾病與癌症風險。然而,聯邦政府正在鬆綁空氣和水污染的管制標準,預期將對公眾健康帶來負面衝擊。

在聯邦政府的社會支持方面,美國補充營養協助計畫(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和 Medicaid(美國為資源有限的家庭和個人提供的社會醫療保健計畫)等計畫,是提供糧食與醫療照護的重要支柱。其中,Medicaid 覆蓋約 20% 的美國民眾,而聯邦醫療保險(Medicare,美國針對 65 歲以上人士和 65 歲以下殘疾人士的聯邦醫療與健康保險計畫)則涵蓋超過 90% 的 65 歲以上人口。然而,2025 年《One Big Beautiful Bill Act》法案通過後,Medicaid 在未來十年將面臨超過 9,000 億美元的資金削減,美國補充營養協助計畫也將減少約 2,000 億美元。

這些預算削減的後果將由失去醫療與糧食援助的美國民眾承擔,尤其對農村地區造成不成比例的影響。儘管政府已撥款 500 億美元予 Rural Health Transformation Program,旨在透過解決社會健康決定因素來預防慢性病,但這筆資金預計無法彌補 H.R.1 法案造成的衝擊,後者可能導致超過 20% 的農村醫院關閉,使農村地區的健康服務更形嚴峻。

參考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