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沁諠／編譯】5月12日，《華盛頓郵報》趁著川普訪華的熱度，刊登了一篇長期研究中國軍隊的前美國中央情報局高級分析師約翰·卡勒的訪談文章。

這篇文章是最近幾年美國主流大媒對中國軍事能力描述最客觀、也是最具“價值”的一篇文章。其影響程度讓美國輿論對中國軍事力量終於有了更清晰的認知，無論這篇文章的評論區（截至5月13日已有多達近400條評論，作為付費文章實屬罕見）、還是在X等社交平臺都引發廣泛熱議。

▲特朗普級戰列艦模型。

那麼這篇文章究竟說的什麼？原作者馬克斯·布特是《華盛頓郵報》的專欄作家，接受他訪問的約翰·卡勒自上世紀八十年代就開始研究解放軍，其長期擔任中情局高級官員，2020年退休後在美國“布魯金斯學會”擔任非常駐高級研究員。

約翰·卡勒首先在訪談中讚賞了中國軍隊的驚人變化，他表示“當你談論這種（解放軍的現代化升級）轉變時，很難不使用誇張的語言。我最早接觸那支軍隊時，其裝備主要是朝鮮戰爭時期以及部分越南戰爭時期的裝備。今天，除了潛艇和水下作戰領域之外，很難指出美國軍隊在哪些方面還能有優勢。”

約翰·卡勒還指出了具體方面，他認為“在導彈、太空、網路、偵察等方面美國都不再佔據優勢”，“在某些領域，比如空對空導彈、地對空導彈、反太空能力和電子戰，他們（解放軍）甚至領先於我們。”

換言之，約翰·卡勒承認，中國軍隊的現代化裝備水準是不遜於甚至很大部分是領先美國的——作為這篇訪談文章的第一段，其內容就足以令美國人感到“震撼”。

接著提到國防工業領域，其表示，最令人震驚的是中國正在生產大量先進彈藥，其規模遠遠超過美國的工業基礎所能達到的水準，中國有一個造船廠的產能超過美國所有造船廠的總和。

中國每年下水的艦艇數量足以重建整個法國海軍。如果關於美國在與伊朗作戰中消耗了大量遠端打擊和戰區導彈防禦能力的報導屬實，那麼美國用於與中國作戰的彈藥庫存遠遠不夠。

也就是說，美國現階段是無法與中國進行長期軍事作戰的。無論裝備水準還是彈藥庫存水準，乃至武器生產能力，那個二戰全球盟軍的“兵工廠”早已成為過去式。

記者馬克斯·布特有些“不死心”，他問約翰·卡勒，“美軍常說‘他們只有數量優勢，我們有品質優勢’，這種說法還成立嗎？”約翰·卡勒可能認為關於武器方面他已經做出回答了，因此他直接在美軍“引以為傲”的作戰經驗方面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指出，美軍看似幾乎每年都在打仗，實戰豐富，但事實上美國“自1945年以來也沒有打過真正意義上的同等級別戰爭”，如果以此來看，中國軍隊應對同等裝備對手的經驗反而更豐富。他表示，如果在治安戰領域，美國的確更有優勢，“但在大規模海戰或空戰層面，我認為雙方差距並不大。”

然後兩人提到台海問題，這一部分筆者我進行了簡單概括，儘管實際上在原文中這部分佔據很大篇幅，但總結起來內容如下：

中國沿海從南到北擁有全球防禦最強的防空能力，並不擔心美國的攻擊威脅，然而更關鍵的問題是美國在戰術層面就不可能有能力大規模攻擊大陸，因為過去美國可以在戰場前沿部署打擊力量，但在台海這個“條件”並不存在。因為美國在周邊的前沿部署基地都在我們的射程覆蓋之下，而且得益於強大的工業能力，我們的彈藥傾瀉能力絕不是伊朗或其它國家可比的。

例如約翰·卡勒表示，“要使航母具備作戰意義，我們必須在大約1000英里範圍內獲得可爭奪的制空權，但實際上並不存在真正安全的區域”。然後補充稱，美國航母、關島都是保不住的，五角大樓的計畫是倘若開戰先撤出高價值海軍資產（如航母打擊群）——即開戰就“逃”——然後再“打回去”，可是如何打回去五角大樓至今都沒找到對策。

▲多種型號的LUSV。

聽到這個回答後，鬱悶的馬克斯·布特問道：那我們美國為啥還要投入巨額資金建造更多航母，甚至所謂的特朗普級戰列艦？卡勒對此淡淡地回應道，這和美國海軍實際的作戰需求並不匹配，實際上是海軍內部傳統的“晉升路徑”作祟，美國海軍“更傾向於投資符合既有軍官晉升邏輯的裝備體系。”

隨後他還舉了一個很明白、很現實的例子：“無人機操作員是否已經形成一條可以晉升到美國海軍上將的職業路徑”？但如果你當過航母艦長、戰列艦執行官（副艦長），那麼你的升遷履歷會很清晰——你早晚會成為夏威夷太平洋艦隊的三星，甚至四星將官。

而操作海軍無人作戰艦（比如LUSV無人導彈艦，這已經是美國海軍目前建造的最大型無人艦艇），你的升遷之路在哪？畢竟你既沒有大型有人作戰艦艇的管理經驗，也缺乏更高級的無人裝備平臺來給你升職。

至於美國最新1.5萬億美元的巨額軍費，約翰·卡勒的意思很明確：美國不是缺少更先進的武器，而是需要擁有更多彈藥和生產彈藥的能力。

軍費再多，研發的武器再先進，可是你沒彈藥就是沒用。然而問題是美國政府和軍隊沒有注意（或者說刻意忽視）這個問題，大量軍費不是用於提升美國軍隊的彈藥庫存、彈藥供應鏈、彈藥產能。

現代高端武器的消耗速度極其驚人，哪一方先耗盡彈藥，哪一方就會失敗”，他總結道。

然後記者其實帶有“重複性”的問這兩年美國軍隊反復炒作要把台海變成“無人（武器）地獄”的概念，比如剛才提到的LUSV無人導彈艦就是這種概念的呈現。可是卡勒就回復的很直接，和剛才提到美國前沿軍事基地都在我們的打擊範圍一樣，美國的這些無人武器、裝備你要在哪部署呢？能部署的地方“同樣處於中國打擊範圍內”。

接著又是台海相關的各種問題，約翰·卡勒的意思概括起來如下：

美國人民是否為了台島要與中國全面“開戰”的意願？

中國不需要動用武力就能完全封鎖台海和海峽；

中國仍然希望用和平的方式實現兩岸統一。

之後的內容沒有太多值得討論的地方，例如約翰·卡勒告訴記者中國輿論對美國霸權的評價、“伊朗戰爭是否改變中國對美國軍力的判斷”等等。

總的來說，這篇文章對美國人的舊有思維是有顛覆性的，美國人知道最近幾年中國軍事力量越來越強大，但究竟有多強大，他們普遍是沒有概念的。但是現在，他們（尤其美國精英階層）在《華盛頓郵報》讀到中國軍隊在絕大部分軍事裝備方面和美國差不多乃至比美國更強，美國在台海註定無法贏得戰爭之後，他們不止是“坐立難安”，還有點“不知所措”的味道。

有趣的是，熟悉島內政論節目都知道的“老面孔”葛來儀（邦妮·格雷澤，美國知名台島問題、對華問題專家）也第一時間轉發和評論了這篇文章，稱讚內容“睿智和理性”。但這篇文章是否會能讓美國人變得更“清醒”，只能通過時間來回答。（照片翻攝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