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報記者于郁金/臺南報導】當影像愈容易生成,愈需要一雙會觀看的眼睛;而當AI能在幾秒鐘內生成一張影像,攝影還剩下什麼?「光影未來:2026全國大專手機攝影與 AI 影像創作營」近日於國立成功大學文學院登場,由社團法人台灣手機攝影學會攜手成功大學文學院、中文系共同舉辦,並獲全科寬頻贊助;近百名來自全國各大專院校青年齊聚成大,從藝術史、文學、手機攝影到生成式AI,在看似不同領域之間,共同追問一件最基本、也最不容易被科技取代的事:我們究竟如何觀看世界,又如何把所看見轉化為自己表達。

 

活動由台灣手機攝影學會副理事長暨成大中文系學生曾柏凱主持。成功大學陳玉女副校長以書面致詞向參與活動的全國大專青年表達歡迎與勉勵;她以「空氣」形容人文,人文無形無色,容易被忽略,卻是生命發展中不可或缺的養分;尤其在高科技與AI快速發展時代,人文陪伴更有其不可替代價值。她指出,AI技術也可能成為讓人文被看見的重要路徑,透過跨學科交流與不同視角置入,讓科技、人文與美學彼此交會,折射出更有溫度光影。

成大中文系李京珮副教授則代表中文系歡迎來自各校的青年走進成大。李京珮表示,能在課堂之外舉辦結合手機攝影與AI創作營隊相當難得,讓學生能以較為輕鬆、實際方式接觸影像藝術;中文系過去便曾嘗試將手機攝影融入文學與大一國文教學,並透過成果展呈現學生創作,如今在既有基礎上加入AI,使人文教育與影像實務之間有了更多延伸可能;她也介紹黃華安學長長年投入攝影、藝術創作與策展,期待學生能將課堂所學帶入下午校園實拍,真正做到學以致用。

前成大中文系主任暨名譽教授張高評則從「創意」談起,他以韓劇《大長今》為例,說明篇幅有限原始材料,如何經過解讀、拆解與重新組織,發展成長篇影劇;對中文教育而言,文本並非只能停留在原來形態,真正重要的是如何重新閱讀,並從既有材料中開展新的可能;這也使一場談手機攝影與AI活動,與古典人文所關注的傳承、新變與再創造產生自然呼應。

 

台灣手機攝影學會理事長、成大專家級兼任助理教授黃華安,除感謝成功大學、陳玉女副校長丶文學院陳文松院長、蕭瓊瑞名譽教授丶張高評名譽教授與中文系支持,讓這場營隊得以回到母校實現,也從「光」談起。他表示,攝影是追著光走的藝術,而人的生命其實也不斷追尋著自己的光;從成大畢業後走進新聞現場,再走入攝影、藝術、策展與文化工作,走過多年之後回望母校,才發現成大真正留下的不只是知識,更是一雙觀看世界眼睛。

 

黃華安指出,「光影未來」希望讓手機成為青年創作工具,而不只是通訊工具;讓 AI 成為創意的翅膀,而不是取代人的思想;更期待攝影能與文學、人文、美學結合,從單純「拍照片」走向真正「創作影像」;同時,希望建立一個屬於全國大專學生跨校、跨領域影像交流平台,在AI時代培養青年「會使用科技,更有自己眼光」能力。

 

「以前我們問,你有沒有相機;現在更應該問,你有沒有自己的眼睛。」黃華安表示,手機可以協助拍攝,AI可以生成影像,卻無法代替一個人真正生活、理解他人,更不能替創作者決定為什麼要留下某一個畫面;他並以「以手機為筆,以 AI 為翼,以人文為心,讓青年用影像看見世界,也讓世界看見青年」,概括這場營隊希望傳達精神。

2026年第15屆臺南文化獎得主、成大名譽教授蕭瓊瑞,則把視野拉向更長的藝術史尺度;從埃及、希臘、文藝復興一路談至現代藝術,他以不同時代作品說明科學、材料與工具如何持續改變人類觀看方式;從透視、光學到攝影與後製,新的技術一次次進入藝術,也一次次要求創作者重新理解「真實」與「創作」關係;重要的從來不只是工具能不能使用,而是人如何理解它,並將它轉化為自己藝術語言。

 

回到實際創作,黃華安理事長接續以多年新聞與專業攝影經驗,從手機焦段、對焦、曝光,到快門、景深、光影與色溫等基礎技巧出發,讓學生實際理解不同設定所帶來視覺差異;手機雖然結合計算攝影與AI運算,能替使用者完成愈來愈多技術工作,但拍攝主題在哪裡、畫面要留下什麼、光線如何被感受,仍然必須由創作者自己決定。

 

下午則由全科寬頻副總、A1影片玩家、台灣手機攝影學會副理事長林幼真帶領AI影像創作課程,從實際操作出發,讓學生認識生成式AI如何延伸與重構影像,也看見AI不只是追求新奇效果工具,而能成為拓展想像與視覺表達另一種方法。

 

課程最後走出演講廳,學生以成功大學校園為實地創作場域,將一整天所學焦段、構圖、對焦、曝光與光影觀察真正帶進現場,在紅磚、老樹、建築、人物與午後光影之間完成作品;營隊並舉辦校園外拍創作競賽,讓來自各地大專青年以自己眼睛重新觀看成大;參賽作品後續將交由評審團評選,得獎結果擇期於台灣手機攝影學會Facebook專頁公告。

 

從古典文本到生成式AI,從數千年藝術史到一支放在口袋裡手機,這場營隊真正想留下的,或許從來不是某一項技術,而是在影像愈來愈容易生成時代,人仍願意親自觀看、理解與判斷;科技可以讓影像走得更快、更遠,但最後決定一張影像為何值得被留下的,仍然是鏡頭後方那雙屬於自己眼睛。(國立成功大學提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