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評論】深圳峰會後 戰爭行為的兩種陷阱 當「墨子」對上「修昔底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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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國英/中華文化推廣協會副理事
APEC深圳峰會,全球三強領袖會議,好戲連台。川普總統已屆80高齡,仍然來去匆匆,真是難為他了。重點話題接連登場:俄烏戰短期內結束有望嗎?中美緊張關係可以改善嗎?又夾雜了女間諜案,連好萊塢劇作家恐怕也寫不出本周這齣連續劇。
好歹見面三分情,能夠見面,總是好事情。
大會熱鬧一場,中國最大的收穫,可能是讓深圳秀足了實力。包括川普在內的各國元首,以及各國媒體記者,親身體驗深圳,彷彿進入未來世界,內心想必有所感、有所思:我們和中國的差距,究竟有多遠?
談到和平,這是此次會議的重要話題。談到中美緊張關係,就不能不提到「修昔底德陷阱」。
這時,我們的墨子老先生,有話要說。
強國為何走向戰爭?又為何可能在一場自認有能力打贏的戰爭中,逐步削弱自己?「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與「墨子陷阱」(The Mozi Trap)分別從大國競爭與戰爭代價切入。前者追問戰爭如何發生,後者追問戰爭如何反過來侵蝕發動或延續戰爭的國家。把兩者放在一起看,就能理解一個強國如何從害怕失去優勢,走到親手消耗自己的優勢。
一、修昔底德陷阱如何推高戰爭風險
古希臘史家修昔底德在《伯羅奔尼撒戰爭史》中,把雅典勢力的增長及其引起的斯巴達恐懼,視為戰爭的深層原因。美國學者葛拉漢・艾利森(Graham Allison)將這項觀察概括為「修昔底德陷阱」,用以分析新興強權崛起時,既有強權與新興強權之間可能出現的緊張。
既有強權擔心地位受威脅,可能加強軍備或鞏固同盟。新興強權可能把這些行動理解為圍堵,因而加快自己的軍事部署。雙方都可能認為自己在防衛,卻把對方的防衛視為進攻的準備。在這樣的情勢下,一場原本可以控制的危機,可能因誤判、同盟承諾與國內政治壓力而升級。這個概念所指出的是風險,雙方仍有透過溝通、克制與協議來降低風險的空間。
二、墨子陷阱與強國的自我消耗
墨子在《非攻》中提出一個尖銳的道德問題。個人侵害他人,會受到譴責。國家把侵害擴大到攻打別國,世人卻可能稱許其功業。同一種行為,為什麼規模越大,反而越容易被冠上正當的名義?墨家也重視戰爭對人民生計與社會秩序的損害,要求掌權者把這些代價計入決策。
裘國英以墨家「非攻」思想為基礎,提出「墨子陷阱」。(意謂:強國若反覆以戰爭維持地位、迫使他國服從,或在政治目標難以達成時仍持續投入,就可能讓戰爭的累積成本侵蝕財政、民生、社會信任與國際信譽,最終削弱它原本想維護的國力。)
這個陷阱之所以難以脫身,在於每一次追加投入都可能有看似合理的理由。決策者怕停手會讓先前犧牲失去意義,怕承認目標過高會損害威信,也怕對手把談判解讀為軟弱。於是,已經付出的代價成了繼續付出代價的理由。軍事優勢讓強國有能力延長戰爭,也可能讓它更晚面對一個問題:再打下去,究竟能換來什麼可以持久的政治成果?
「好戰者自毀」是對這種風險的警語。抵抗侵略有其正當性,侵略責任也應明確辨認。檢視戰爭是否正在消耗國力,則需要另外衡量政治目標、可行手段、平民代價與停戰條件。
三、兩種陷阱如何相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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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陷阱可以出現在同一場衝突中。既有強權可能因害怕失去地位,把一次原可協商的危機視為決戰。開戰後,它又可能因害怕承認代價過高,把有限的目標擴大為必須迫使對手全面讓步。第一種恐懼把國家推向戰爭,第二種恐懼讓國家難以結束戰爭。即使一方贏得多場戰役,如果仍無法形成可維持的政治安排,就可能在戰場上取勝的同時,在長期競爭中失去優勢。
四、把人民的生活納入國力帳本
墨子思想對當代最直接的啟發,是把國家決策的尺度拉回人民的生活。一筆長期用於戰事的資源,原本可以用來改善教育、醫療、基礎建設,或支持產業轉型。傷亡與流離失所更無法用預算完全衡量。當戰爭的政治收益愈來愈不確定,而社會付出的代價持續增加,領導者就必須重新檢驗原定目標是否仍能達成,以及外交或其他途徑能否取得更持久的安全。
未來的大國仍會競爭。危機溝通、軍事互信與可驗證的協議,可以讓競爭雙方在維護自身安全的同時,減少把彼此推入戰爭的機會。對已捲入戰爭的國家而言,明確界定可達成的政治目標與停戰條件,同樣是維護國力的一部分。
修昔底德提醒我們,對失去優勢的恐懼,可能把強國推向戰爭。裘國英提出的墨子陷阱則進一步追問:如果一個國家為了證明自己仍然強大,持續消耗支撐它強大的財政、人才與民心,它最後維護的究竟是什麼?
※以上言論不代表梅花媒體集團立場※
APEC深圳峰會後,戰爭行為的兩種陷阱是什麼?
APEC深圳峰會後,探討了戰爭行為的兩種陷阱:「修昔底德陷阱」與「墨子陷阱」。修昔底德陷阱描述了新興強權崛起時,既有強權可能因擔心地位受威脅而加強軍備或鞏固同盟,新興強權則可能將此視為圍堵,雙方可能因誤判或政治壓力而升級危機。墨子陷阱則指出,強國若反覆以戰爭維持地位或在目標難以達成時持續投入,累積的戰爭成本可能侵蝕其財政、民生、社會信任與國際信譽,最終削弱國力。
把這個解答傳出去修昔底德陷阱是如何形成的?
修昔底德陷阱源於古希臘史家修昔底德對雅典與斯巴達衝突的觀察,指出當一個新興強權崛起,威脅到既有強權的地位時,雙方可能因恐懼、誤判和國內政治壓力而走向戰爭。
墨子陷阱的具體表現為何?
墨子陷阱是指強國為了維持其地位或迫使他國服從,持續投入戰爭,但戰爭的累積成本卻反過來侵蝕了自身的財政、民生、社會信任和國際信譽,最終削弱了國力。
葛拉漢・艾利森提出了什麼概念?
美國學者葛拉漢・艾利森將修昔底德對戰爭原因的觀察,概括為「修昔底德陷阱」,用以分析新興強權崛起時,既有強權與新興強權之間可能出現的緊張關係。